记忆标本馆(2 / 3)
匙打开了门。
我质问他哪来的钥匙。
他一脸错愕,说用的就是一直放在地毯下的那把。
可我明明把旧钥匙扔进了河里。
我在他包里找到那把“备用钥匙”。
齿痕形状,与我扔掉的那把,一模一样。
而监控显示,过去一周,根本没有人接近过我家门垫。
《睡眠治疗》
为治疗严重失眠,我参加了一项深层睡眠实验。
疗程中,我需要在特定音频引导下入睡。
睡眠质量果然大幅提升。
直到我在陌生来电的语音信箱里,听到自己沉睡时的声音。
正用另一种语言,流利地复述着我电脑中的加密工作文件。
我疯狂检查房间,在枕头芯里,找到一枚精巧的、正在微弱闪烁的金属片。
《遗产清单》
姑母去世,留给我一份古怪的遗产清单。
上面罗列着:玫瑰园第三株下的铁罐、书房《百科全书》第7卷的书脊、阁楼玩偶的左眼珠。
我按图索骥,挖出铁罐,里面是几张发黄的借据。
剥开书脊,藏着一份泛黄的收养证明。
抠出玩偶眼珠,那是一枚微型胶卷。
冲洗后,是我婴儿时期的照片,背面写着:“孩子,当你集齐这些,你就会明白他们为什么必须死。”
而最后一张借据的签名,是我父亲的名字。
《重复的梦境》
连续一个月,我梦见自己在一间陌生公寓里勒死了一个女人。
细节逼真,连手掌被指甲抓破的痛感都清晰无比。
心理医生说我压力太大。
直到我在新闻里看到一起悬案,死者与梦中的女人一模一样。
警方公布的模拟凶器——一条蓝白相间的领带,正与我梦见的那条吻合。
而那条领带,去年生日时,作为礼物安静地躺在我的衣柜深处。
《过敏源》
我对芒果严重过敏,丈夫一直小心避开所有相关食物。
一次紧急出差回家,我吃了丈夫准备的“苹果派”,却当场休克。
抢救醒来后,我质问丈夫。
他发誓绝未使用芒果,并当场吃下一块,安然无恙。
我委托检测剩下的派,成分确实只有苹果。
但我休克时,血液检测却显示是典型的芒果过敏反应。
护士随口说:“真奇怪,就好像……过敏源是直接注入你血液里的。”
我看向丈夫,他正在窗边,背对着我,仔细地用消毒湿巾擦拭着手指。
那双手,一天前曾为我调整过输液的针头。
《家族诅咒》
家族女性活不过五十岁的“诅咒”,在我母亲四十九岁病逝后,再次应验。
整理遗物时,我发现母亲与几位早逝姨母的共同点:她们都在去世前一年,开始服用同一位“名医”开出的“保健秘方”。
我假装求医,拿到药方。
药理分析显示,那是一种极难察觉的慢性毒物,需连续服用约一年才会致命。
而那位白发苍苍的“名医”,正温柔地抚摸着诊室里一张褪色的全家福。
照片上的女人们,正是我的母亲和姨母们。
他对着照片低语:“快了,就快集齐了……你们姐妹,很快就能永远团聚了。”
《车祸后遗症》
车祸醒来,我失去了部分记忆。
丈夫无微不至,但我总觉他眼中藏着疏离。
我发现一张被撕掉一半的旧照,残留部分是我与另一个男人的亲密合影。
丈夫解释那是我的前任,并说我因失忆才会感到陌生。
直到我在他锁着的抽屉里,找到那照片的另一半。
上面是我、那个“陌生”男人,以及一个稚气的男孩。
照片背面写着:“宝宝三岁生日。我们永远是一家。”
而那个男孩的眉眼,与此刻正在客厅玩耍的、我“亲生”的儿子,宛如一个模子刻出。
《最后的表演》
他是着名的魔术师,妻子是他的固定助手。
一场“密室逃脱”魔术发生意外,妻子未能从水箱中脱身。
警方认定是设备故障导致的悲剧。
葬礼后,他收到一个匿名包裹。
里面是一卷录像带,记录着事故当天,他在后台偷偷调整水箱锁扣的清晰画面。
附言:“你教我的,最好的魔术需要真实的牺牲。但你忘了,徒弟也可能看穿师父的手法。”
落款,是他早已疏远、同样身为魔术师的亲生儿子。
《预定的告别》
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,每天都会准时在下午三点问我同一个问题:“你妈妈去哪了?”
而我每天都要重复回答:“妈妈去旅行了。”
直到那天,我因加班晚归。
深夜到家,发现父亲穿戴整齐,坐在客厅。
他眼神罕见地清明,对我说:“你妈刚才回来了。她说旅行结束了,在那边等我。”
“她还说,下午三点,是她当年在产房生下你的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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