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归乡(1 / 5)
患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兵总念叨要“回家”,但他说不清家在哪。
儿子利用最新脑扫描技术,将父亲残存记忆碎片拼接,定位到一个偏僻山村。
他们驱车前往,村民热情接待,说老人模样像极了当年外出参军再未归家的“阿山”。
老屋还在,老人抚摸旧物,泪流满面,似乎认出了什么。
儿子欣慰,以为父亲落叶归根。
当夜,老人却趁儿子睡着,拄着拐杖,踉跄着走向后山。
儿子惊醒追上。
后山是一片乱坟岗。老人停在一座无名坟前,扑通跪下,老泪纵横:“连长…我回来了…任务…完成了…”
儿子震惊。
老人断断续续讲述:他们小队当年奉命在此执行秘密任务,遭遇伏击,只剩他一人。他将情报藏匿,假死脱身,却因重伤失忆,流落他乡。他毕生残存的“回家”执念,不是回家,是“归队”,是汇报任务。
“情报…在村口老槐树第三块砖下…”老人说完,溘然长逝。
儿子含泪挖开槐树,取出一枚生锈的微型胶卷。
他报了警。
历史学家与军方赶来,解密胶卷:是当年敌军屠杀附近另一个村庄平民的证据,以及一份潜伏名单。
原来,这个“家乡”的村民,是当年屠杀的参与者与帮凶。他们认出了老兵,佯装热情,是想探查他是否还记得秘密。
名单上,赫然有现任村长的祖父,以及…几天前热情接待他们的、村中最年长的老人的名字。
警方实施抓捕,却发现那些老人早已闻风而逃,只留下空屋。
村长对着儿子苦笑:“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祖辈的事。我们…只是想平静生活。”
儿子带着父亲的骨灰离开。
车子驶出山村时,他从后视镜看到,那座“老屋”在晨雾中静静矗立。
窗户后面,似乎有不止一双苍老的眼睛,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开。
后座,父亲的骨灰盒旁,摆着那枚生锈的胶卷。
儿子忽然想起,父亲临终前,除了“连长”,还含糊地说了另一个词。
当时听不清,现在回想,那口型似乎是…
“卧底”。
儿子猛地踩下刹车,冷汗瞬间湿透后背。
如果父亲是卧底,那么他“归队”
而这份“情报”,是真相,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?
他颤抖着拿起胶卷,对着阳光。
在生锈的金属边缘,他看到了一行极细微的、非那个时代应有的激光刻字:
“种子已播下。等待收获。——‘归乡’计划,第47号执行者。”
落款日期,是…去年。
我参加一场神秘拍卖会,拍品是“24小时完美人生体验”——可成为世界首富、顶级巨星等。
我倾家荡产,拍下“国王”体验。
光芒闪过,我置身宫殿,权力无边。
24小时飞逝,体验结束,我回到现实,更觉空虚。
不久,我收到邀请函:可免费参与“债主回馈场”拍卖。
鬼使神差,我又去了。
这次拍品古怪:“1小时沉重负担”、“3分钟锥心之痛”。
一个男人拍下“负担”后,瞬间佝偻,仿佛老了十岁。
我好奇,用剩余钱拍下“3分钟锥心之痛”。
瞬间,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,无法呼吸的剧痛与滔天悔恨淹没我——那是一个父亲目睹孩子车祸身亡的瞬间感受。
三分钟像三世纪。
结束后,我虚脱倒地,却有种畸形的…满足感。真实的痛苦,竟让我感觉…自己还活着。
我成了拍卖会常客,专拍“痛苦”。
直到我拍下压轴品:“永恒平静”。
我想结束这扭曲的循环。
体验开始,没有感觉,只有无边无际的、温暖的虚无。我很满足。
但“体验”迟迟不结束。
我慌了,询问主办方。
主持人微笑:“‘永恒平静’,就是您的现实人生啊。您刚才支付的,是您剩余的全部‘感觉能力’。”
“恭喜,您再也感觉不到痛苦,也感觉不到快乐了。”
“您将永远‘平静’。”
我试图愤怒、恐惧,却只有一片空洞。
我看到其他竞拍者,他们脸上带着我曾有的、对痛苦的饥渴。
而主持人,正优雅地收割着他们的“感觉”,将其打包成下一轮拍卖的“体验”。
我成了这场无尽拍卖会上,一件安静的、永久的展品。
旁观着人类,如何循环往复地,贩卖和购买着自己的灵魂触觉。
美食家拥有绝对味觉,能尝出食物背后的故事:厨师的情绪,食材的产地,甚至食用者的秘密。
他开设私人宴席,收费天价,富豪名流趋之若鹜。
宴席上,他品尝一口,便缓缓道来:“这道松露,来自意大利北部,采摘时正在下雨,采摘者心中充满对病中女儿的忧虑…”
客人们惊叹,视为神迹。
我是一名记者,怀疑他是骗子,暗中调查。
我发现,他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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