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归乡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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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到一段异常真实的“飞翔梦”,体验极佳。

卖家附言:“这是我童年最常做的梦,希望你喜欢。”

我好奇,搜索卖家其他梦境,发现一段标注“噩梦,慎拍”的“坠落梦”。

出于猎奇,我买了。

体验开始:我在高楼边缘行走,然后失足坠落,风声呼啸,地面急速逼近…最后瞬间惊醒的恐惧无比真实。

但结尾,视角有些奇怪——不像坠地,更像…被接住了?

我联系卖家询问。

卖家回复:“哦,那个啊。那不是梦,是我姐姐坠楼的真实记忆。我当时在楼下看着。”

我毛骨悚然,质问为何出售真实记忆。

卖家沉默良久,发来一段语音,声音沙哑:“因为没人相信她不是自杀。我想让更多人…‘体验’一下她最后的视角。也许有人能发现我看不到的细节。”

“你是第43个体验者。前面42个,都说只是噩梦。”

我鬼使神差地,再次“进入”那段坠落记忆,极度专注。

在急速下坠的混乱中,我捕捉到一丝极短暂的、来自侧上方的反光,以及一声被风声掩盖的、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
像是…相机快门?

我将发现告诉卖家。

他激动万分,说他姐姐是摄影师,当天楼顶只有她和她的男友(一个嫉妒她才华的同行)。

他重新报警,警方在男友家中搜出隐藏的远程遥控装置和一组照片——正是他姐姐坠楼瞬间的连拍,角度刁钻。

案件重审,男友伏法。

卖家感激我,要退款,我拒绝了。

我问他,出售那么多自己的真实记忆,不难过吗?

他说:“记忆锁在我一个人脑子里,会发霉,会变形。让它们出去‘见见光’,也许…能救活一两个。”

他送了我一个他珍藏的“美梦”作为答谢。

体验那个梦时,我发现,在那个阳光灿烂的草地上奔跑的小男孩(童年的他)身后,一直有一个模糊的、女性的身影,温柔地注视着。

那轮廓,很像他姐姐。

原来,他出售的,从来不只是记忆或梦。

是他锁在心底,无人可诉的、沉重的爱与思念。

而购买者的每一次体验,都像是在他孤寂的回忆荒原上,留下一个短暂的、温暖的脚印。

心理诊所推出“角色扮演疗愈”:患者扮演伤害过自己的人,医生扮演患者,重现场景,让患者从施害者角度理解,进而释怀。

我因被上司长期pua而抑郁,报名参加。

我扮演上司,对“我”(由医生扮演)极尽贬低苛责。

演到一半,我忽然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。原来掌控、贬低别人,是如此令人着迷。

疗程结束,我并未释怀,反而对自己的阴暗面感到恐惧。

我终止了治疗。

几个月后,我升职了,有了自己的团队。

不知不觉间,我开始用上司曾经对待我的方式,对待我的下属——挑剔、否定、情感勒索。

我惊恐地意识到,那个“角色”并没有离开我,它寄生在了我身上。

我回去找医生,质问疗愈为何失败。

医生摘下眼镜,露出一双我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睛。

“因为那根本不是‘角色扮演’。”他说。

“你当年的上司,是我的另一个患者。他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掌控欲而痛苦。‘角色扮演疗愈’是我为他设计的——让他扮演‘被伤害者’,体验被pua的痛苦,从而悔改。”

“而你,是我为他选择的‘治疗工具’。让他通过折磨你(在扮演中),来宣泄并‘治疗’他的病态欲望。”

“显然,对他疗效一般。但对你…”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“‘种子’却意外地发芽了。”

“现在,你成了他。恭喜,你‘治愈’了他的孤独。这世上,又多了一个理解他的人了。”

我如坠冰窟。

原来我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每一步,都在别人的“治疗方案”设计之中。

我不是在接受疗愈。

我是一味活的、会传染的…药。

“那么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冷静得可怕,“你现在扮演‘医生’,也是在治疗某种疾病吗?”

医生笑了,笑容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。

“是的。我在治疗我对人类‘恶意传染性’的…过度好奇与绝望。”

“而你是我的新病例。想知道你的‘病’,会传染给多少人吗?”

他打开电脑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分屏,里面是我团队每一个成员的脸。

下面标注着:“社会性pua行为模式,第7代传播实验,观察中。”

我的手,不受控制地,抬起来,想像上司曾经那样,用力拍在桌面上。

但最终,只是轻轻地,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
冰凉一片。

富豪祖父留下遗嘱:谁找到他埋藏的“时间胶囊”,谁继承全部遗产。

胶囊据称藏在他年轻时与祖母定情的海岛。

我们家族众人蜂拥而至,搜遍全岛,一无所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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