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竞速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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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流不出来。

我的泪腺,早在出售悲伤时,就一同干涸了。

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一台坏掉的老风箱。

远处,贵妇人签好了支票,正心满意足地等待封装她的“顶级藏品”。

那晶莹的蓝色晶体里,封印着我妻子,爱我最深时,提前为我流尽的,所有眼泪。

重大案件引入“感官陪审团”:随机抽取公民,通过神经连接直接体验案发现场的视觉、听觉、触觉,再进行裁决。

我被抽中,体验一桩弑亲案。

瞬间,我成了凶手:感受到挥刀时的狂暴,受害者鲜血的温热,事后的冰冷悔意。

投票时,我与其他陪审员一致认定:有罪,但情有可原,建议轻判。

舆论哗然,指责我们共情恶魔。

不久,我发现我变了。

我开始莫名暴躁,对家人失去耐心,有时盯着水果刀出神。

更可怕的是,其他感官陪审员也出现了类似症状,甚至有人开始模仿案件细节。

我们联名抗议,要求审查“感官体验”的安全性。

政府成立调查组,结论是:个别敏感个体的应激反应,系统无虞。

我绝望中,黑进陪审团系统后台,发现一个隐藏文件夹。
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病例报告,对象都是历届感官陪审员。

诊断几乎一致:“暴力倾向植入诱发成功”或“共情能力选择性钝化成功”。

文件夹名称是:“社会化情绪调节实验-批次记录”。

最后一页是项目摘要:“…通过让普通公民定期体验极端罪行,可批量‘接种’对暴力的心理适应力,或‘切除’过度共情能力。有助于在未来社会资源紧缩时,维持稳定…”

我的名字,赫然在列,备注是:“接种成功,暴力阈值提升47。待观察。”

我瘫坐在电脑前。

原来,我不是在审判罪犯。

我,我们所有人,都是被审判和“调整”的对象。

法庭是实验室,案件是培养基,而我们的感官与良知,是小白鼠。

窗外,新一轮“感官陪审团”的抽选通知,正在城市光幕上滚动播放。

宣传语是:“亲历真相,守护正义。”

下面,报名人数正在飞速上涨。

男子声称被绑架到外星飞船三天,归来后坚称有外星人存在。

警方调查,发现他失踪的三天里,有清晰的国内旅行记录、酒店入住监控、甚至信用卡消费流水。

证据确凿,证明他撒谎。

男子被送入精神病院。

主治医生对他进行深度催眠,试图找出他虚构记忆的根源。

催眠中,男子详细描述飞船内部、外星人样貌、甚至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科技原理。

医生记录,视为珍贵的研究妄想症的案例。

直到医生在整理录音时,发现背景里有一种极低频的、有规律的噪音脉冲。

他将脉冲信号提取,交给物理学家朋友分析。

朋友震惊地反馈:这是一种理论上可能存在、但人类目前绝对无法制造或模拟的“空间褶皱”余波信号。

医生急忙返回医院,男子却已“被家属接走”。

院方记录显示,接走者签名是男子本人,笔迹完全一致。

医生调取监控,看到男子是自己平静地走出病房,在走廊尽头拐角处,画面雪花了一下,然后空无一人。

医生深入调查男子背景,发现他是一名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,失踪前正在研究“空间瞬移”的数学模型。

他的“国内旅行记录”,在更高权限的交通系统后台,被标记为“测试数据覆盖,原型a”。

医生收到一个匿名包裹。

里面是男子的研究手稿,最后一页写着:

“实验成功。但‘这里’的时间流速与‘那里’不同。我回来的‘三天’,是他们的‘一瞬’。他们需要更多观察样本,来校准误差。”

“而‘证据’,是他们给我的‘返程票’。为了让我能顺利回来,也为了…测试‘这里’的系统,能否被完美欺骗。”

“现在看来,很完美。”

“医生,当你听到这段脉冲时,说明‘校准信号’已发射。你很幸运,成为了下一个…潜在观察员。”

“不必找我。当你的‘不在场证明’完美到无可辩驳时,我们会在‘那边’见。”

包裹里还有一小块金属,非地球已知任何元素。

医生将它放在桌上。

夜深人静时,金属表面开始泛起幽蓝的微光,投射出浩瀚的星图。

其中一个光点,正在缓慢地,向着地球的方向移动。

“梦境交易所”买卖梦境。美梦价格不菲,噩梦则廉价出售,大多被回收处理。

我专买廉价噩梦,用于艺术创作,激发灵感。

一次,我买到一个代号“蚀骨”的噩梦合集,来自同一匿名卖家。

梦境内容皆是遭受各种非人折磨,视角固定为受害者,痛苦真实到令人作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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