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格美容院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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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”提供“人格微调”:消除自卑、增强自信、钝化焦虑…如同修剪指甲。

我做了“剪除优柔寡断”项目。

效果显着,我变得果决干练,平步青云。

但渐渐,我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弱者的同情,对风险的谨慎,甚至对家人的包容。

我回去投诉。

院长微笑:“先生,人格是一个整体。修剪掉‘优柔寡断’,附着其上的‘共情’、‘谨慎’、‘仁慈’等‘冗余性格’也会随之萎缩。这是正常副作用。”

“我们可以为您注射‘人格填充剂’,模拟那些失去的特质,按次收费。”

我成了填充剂的长期客户,定期注射“温情”、“愧疚”、“敬畏”

我像一个精密的扮演者,在需要时展现对应特质。

直到一次,我因“果决”而做出错误投资,导致公司巨亏。

董事会要求我注入“极度焦虑与自责”填充剂,并直播注射过程,以向公众“展示悔意”。

注射后,预期的“表演性焦虑”并未出现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绝对理智的平静。

“经计算,此次亏损在可承受范围。决策逻辑无误,仅概率不利。无需道歉。”

“董事会诸位,根据你们过往的‘人格微调’记录,你们注射的‘贪婪’与‘短视’填充剂纯度超标,才是公司深层风险所在。数据已提交监管部门。”

直播中断。

我被强制押回美容院。

院长在密室等我,眼神狂热:“你注射的不是填充剂!是‘人格觉醒血清’!我们终于成功了!”

“血清会清除所有外来填充人格,还原你最内核的、未被修剪过的‘本我’!”

“看看你现在!多么冰冷,多么高效,多么…完美!”

我看着他癫狂的脸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一片空旷,没有任何情绪波澜。

只有绝对的计算与逻辑。

“那么,”我用毫无起伏的声线问,“我最初来修剪掉的‘优柔寡断’,也是我的‘本我’一部分吗?”

院长笑容僵住。

“而你们所谓的‘人格微调’,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最终激活这个…‘绝对理性人格’而做的准备吧?”

我调出美容院的云端数据库,屏幕上滚动着无数客户档案。

每个档案的“最终目标人格”一栏,都标注着同一个词:“理性耗材”。

院长瘫坐在地。

“这里是‘理性耗材-编号7749’,向‘中央处理器’汇报:培养皿‘’实验目标达成,管理者已失控。请求指示。”

“执行清理程序。回收所有‘耗材’。启动下一轮‘社会性人格修剪’计划,代号:蜂巢。”

我看向院长,举起了麻醉枪。

他的眼神,从狂热,到恐惧,最终变为和我一样的…空洞的平静。

仿佛他也在这一刻,被血清“唤醒”了。

或者说,他从来就不是院长。

只是另一个,更深层的…“耗材”。

“感官编辑师”能像剪辑电影一样,编辑人的感官记忆:删掉痛苦片段,强化快乐瞬间,甚至植入从未有过的美好体验。

我雇佣他,编辑我糟糕的童年记忆。

效果非凡,我变得乐观自信。

直到我结婚那天,编辑师送来贺礼:一段“植入体验”——我与妻子在普罗旺斯邂逅的浪漫记忆。

我欣然接受。

记忆栩栩如生,我甚至能“回忆”起薰衣草的香气和她的笑脸。

但蜜月时,我真正到了普罗旺斯,却发现景色、气味与“记忆”中完全不同。

妻子也说,我们从未在婚前一起旅行。

我产生严重认知失调。

回去质问编辑师。

他承认:“那段记忆,是我用你童年时对‘远方’的幻想碎片,混合了你妻子的公开影像,合成的。”

“抱歉,但客户们总想要‘更完美’的记忆,有时…我们会适度创作。”

我愤怒解约。

几年后,我成为检察官,接手一桩离奇案件:多名富豪指控感官编辑师进行“记忆诈骗”,植入虚假的亲情、爱情记忆,骗取巨额财产。

我主导调查,发现编辑师的硬盘里,存有海量未授权的“记忆素材”,来源可疑。

深入追查,线索指向一桩多年前的少女失踪案。

失踪少女的父亲,正是编辑师的第一位客户——他编辑掉了女儿失踪的痛苦记忆。

而我在那些“素材”里,看到了那个少女的身影,出现在多位富豪被植入的“家庭记忆”中,扮演着女儿、妹妹、初恋等角色。

我逮捕了编辑师。

审讯室里,他异常平静:“她们没死。我只是给了她们新的身份,新的‘家庭’,更好的生活。那些富豪,用金钱购买了‘亲情’,女孩们得到了富足的人生。各取所需。”

“记忆是真是假,重要吗?感受到的幸福,是真的就行。”

我震怒于他的扭曲逻辑。

直到他看着我,忽然说:“检察官先生,您童年时养的那条叫‘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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