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格美容院(3 / 4)
差异。
我判定为“合成记忆”,不予通过。
记忆提供者——一个沉默寡言的老探险家——找上门,恳求我通过。
“这是我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,他唯一的遗产。”他眼含热泪,“他没能亲自去南极,这是他用毕生收集的影像资料,在脑内模拟生成的。他想让我…替他看看。”
我心软了,冒着风险,帮他通过了审核。
记忆上市后大受欢迎。
老探险家送来厚礼感谢。
我却开始做噩梦,梦见自己在冰原上跋涉,暴风雪中有模糊的呼唤。
我以为是工作压力。
直到“南极记忆”的购买者接连出现异常:有人坚持说自己真的去过南极,有人患上严重的低温恐惧症,甚至有人试图在家里复刻冰屋,发生意外。
警方介入,重启审核。
深入检测发现,那段记忆的神经编码深处,隐藏着一段古老而诡异的“意识印记”,不属于任何已知人类。
它像一段等待被激活的…“召唤程序”。
而所有购买者的大脑,都成了它的“信号中转站”。
老探险家失踪了。
我在他留下的资料里,找到一张上世纪探险队的合影。
其中一人,与老探险家相貌极似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1924年,南纬90度。我们听到了冰层下的歌声。它说…它在等更多的‘耳朵’。”
我毛骨悚然,意识到那段记忆,可能根本不是“模拟生成”。
而是从某个存在于南极冰层下的、非人存在的意识中,“驳接”出来的。
它通过这段被植入无数人大脑的记忆,正在地球上…构建一个庞大的、分布式的“感官网络”。
以人类的脑为节点,以记忆为通道。
我的噩梦越来越清晰。
冰原上,那个呼唤的声音,渐渐变成了我自己的声音,在无数个“节点”
“质检员…谢谢你…打开了门…”
我冲向实验室,想销毁所有副本。
但服务器显示,那段记忆已被下载超过十万次。
无法追溯,无法删除。
窗外,开始飘起不合时节的、细小的雪花。
天气预报说,是罕见的全球性气候异常。
而我的耳边,那冰层下的“歌声”,正随着雪花的飘落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它不再呼唤。
它在…吟唱。
用一种亿万年前,冰川纪元的语言。
全球推行“情绪货币”系统:正面情绪(快乐、爱、满足)可产生“正币”,用于消费。负面情绪(愤怒、悲伤、焦虑)产生“负币”,需缴税。
人们努力保持积极,社会一片“祥和”。
我是一名“情绪矿工”,工作就是观看催泪电影、听悲伤音乐,主动生产“负币”,卖给那些需要抵消自己过量负面情绪税的富人。
收入稳定,但内心日渐麻木。
一天,我收到一份天价订单:客户需要“极度绝望与虚无”的负币,纯度要求史无前例。
提供的“生产素材”,是一段加密的个人记忆。
我戴上设备,接入记忆。
瞬间,我成了一个世界顶尖科学家,一生致力于研究“情绪本质”。
他的最终发现是:人类情绪,并非自然产生,而是一种外星高等文明播种的“意识作物”,用于定期收割,作为他们的能源或某种“奢侈品”。
“情绪货币”系统,就是那个文明协助人类建立的、高效收割与提纯的农场。
这段记忆,是他窃取的真相。他因无法承受而陷入终极绝望。
记忆的最后,是他将这份记忆封装,抛入黑市,希望有朝一日能被“矿工”开采,传播出去。
我的设备疯狂运转,生产出纯度惊人的“负币”。
但同时,那段真相也深深刻入我的脑海。
我陷入巨大的认知震撼与恐惧。
订单客户亲自来取货,竟是“情绪货币”系统的全球总裁。
他检测了负币纯度,非常满意。
付款时,他看着我苍白的脸,忽然说:“你的‘认知颠覆性恐惧’纯度也很高。有兴趣做笔长期交易吗?定期向我提供这种‘真相后遗症’情绪,价格是刚才的十倍。”
我颤抖着问:“你…你知道那段记忆的内容?”
总裁笑了:“当然。那记忆,是我们故意‘泄露’给那位科学家的。也是我们引导你接单的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些像你这样的‘知情矿工’,持续生产这种‘混合了真相的绝望’。这是最顶级的情感风味,在我们文明的市场上,价值连城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拒绝,然后被系统标记为‘不稳定因素’,‘处理’掉。”
“或者,成为我们的‘特供农户’,活在真相里,生产绝望,换取你在这个‘农场’里,相对舒适的一席之地。”
他递来一份新的、金色的合同。
窗外的世界,阳光明媚,人们脸上挂着标准而积极的微笑,正为又赚到几个“正币”而喜悦。
他们不知道,自己的悲欢离合,爱恨情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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