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范梦境(2 / 4)
“我们需要研究你,理解它,最终…控制它。或者,毁灭它。”
我被关进研究所。
他们切片研究我的神经,记录我的感知。
我成了连接两个感知维度的“桥梁”。
一天,我在极度痛苦中,再次沉入那片“温暖的空”。
这次,我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声音,是直接呈现在意识里的“信息”。
来自那个“孢子”的源头。
“你好,桥梁。”
“我们并非入侵。我们是归乡。”
“你们的感官,本就是退化、封闭的版本。我们,是来打开‘锁’,让你们重新‘看见’宇宙的真实面貌。”
“但这个文明,似乎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所以,我们选择了你。一个‘拾荒者’,习惯处理被遗弃之物,心灵尚有未被污染的空隙。”
“通过你,我们将缓慢释放‘真实的噪音’。当足够多的人被‘噪音’吸引,开始追寻…‘锁’便会一扇扇打开。”
“你,是第一个音符。”
信息流消失。
我睁开眼,看到研究员们正惊恐地看着监控屏幕。
我的身体,正在散发出肉眼可见的、柔和的、无法用任何光谱定义的光晕。
而那光晕触及的墙壁上,开始浮现出复杂到令人眩晕的、非欧几里得的几何纹路。
那是“真实”的宇宙结构,透过我这个“桥梁”,在向这个被感官牢笼束缚的世界,投下第一道影子。
艺术家瘫倒在地,喃喃道:“我们打开的…不是宝箱…”
“是潘多拉的盒子。”
我笑了,第一次,用“元感官”去笑。
我感觉自己正在溶解,又正在成为万物。
而窗外,夜空中的星辰,似乎开始以某种陌生的节奏,缓缓脉动起来。
像在回应。
这座城市每个月都会发生一起完美失踪案。没有动机,没有痕迹,监控总在关键时刻失灵。
警方束手无策,传言是“都市幽灵”所为。
我是保险调查员,接手一位失踪富豪的案子。他的豪宅监控在失踪当晚,有01秒的全局雪花,之后他便消失了。
我反复观看雪花前后的画面,发现一个细节:所有画面中,富豪养的猫,在雪花前看向书房门口,雪花后却看向窗外,瞳孔收缩——这是猫受到惊吓的表现。
猫看见了什么,但监控没拍到。
我意识到,凶手可能利用了某种“感知盲点”——不是技术干扰,而是针对人类(甚至动物)视觉处理系统的某种漏洞或特性。
我拜访一位研究视觉认知的神经科学家。
她听完我的描述,脸色苍白:“你说的情况…像是一种理论上存在的‘认知嵌合体’。”
“它并非隐形,而是其存在形式恰好契合了大脑视觉皮层自动过滤掉的‘无效信息’模式,比如极致的规律性、与背景完全相同的纹理、或者…超出大脑处理速度的极高速运动。”
“在01秒内,它以某种方式‘经过’监控和猫的视野,监控因其‘无效’而未记录,猫虽然感知到,但大脑无法理解,只留下恐惧。”
“至于人…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它直接出现在人眼前,大脑会因无法解析而产生剧烈排斥反应,可能导致瞬间晕厥或…记忆空白。”
我想起富豪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里,他说:“我怎么觉得书房墙上的画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画!
我赶回豪宅,那幅抽象画还在。
我用高速摄像机对着画拍摄,然后逐帧慢放。
在某个特定帧率下,画中那些看似随机的色块和线条,竟然组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——它一直就在画里,与背景完美融合。
而当播放速度恢复正常时,轮廓消失,大脑只看到“抽象画”。
这不是画。
这是一个“巢”。
“认知嵌合体”就栖息在里面,与画融为一体。
我报告警方,他们用特制设备(模拟昆虫复眼的多重异步成像)扫描书房,果然捕捉到一个模糊的、不断变换形态的能量体,正“嵌”在画中。
就在准备收网时,我的科学家朋友紧急来电:“不对!我们检测了全市多起失踪案现场遗留的‘认知残留’,发现它们有共同的、微弱的意识频率特征。”
“那不是自然现象或怪物…那是人造的!是某个意识上传实验的‘溢出物’!实验体在虚拟中崩溃,其碎片化的意识本能地寻找现实的‘缝隙’栖息,并吞噬靠近的、完整的意识(即失踪者)来修补自己!”
“实验的主持者…可能一直在观察,甚至…引导!”
话音刚落,我身后的那幅“画”突然活了。
色块流动,那个人形轮廓脱离画布,站在我面前。
它没有五官,但我的大脑却“理解”它在“说话”
“观察…正确。”
“修补…即将完成。”
“感谢…载体。”
它朝我伸出手。
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抽离,向那个空洞的身影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