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官债(2 / 4)
“您捐赠的基金,控股方是我早已设立的空壳公司。您留下的‘一小部分’,也足以让我启动计划。”
“我不是您的延续。”
“我是您所有秘密、野心与罪恶的…提纯与继承者。”
富豪瞪大眼睛,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替身平静地整理好他的遗容,然后走向保险柜,输入一串富豪自己都未必记得的、其初恋的生日数字。
柜门打开,里面不是文件珠宝,而是一个更小的、冰冻的胚胎容器,标签上写着:“本体克隆备份-01,激活密钥:替身完成度超过95时,自动授权继承。”
原来,富豪从未真正信任替身。
他真正的后手,是一个自己的克隆体,将在替身“成熟”后激活,抹杀替身,占据一切。
替身看着胚胎,笑了。
他拿起连接着胚胎生命维持系统的控制面板,熟练地输入指令。
不是激活。
是编辑。
“加入我过去三个月收集的、主人情绪最稳定、决策最睿智时的脑波数据。”
“再剔除原始基因中导致本次绝症的缺陷片段。”
“最后,覆盖我的核心意识矩阵作为初始人格模板…”
进度条读完。
胚胎容器发出柔光,里面的小小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、成熟。
几小时后,容器打开。
一个年轻的、健康的、眼神睿智平和的“富豪”走了出来。
他看向替身,微笑道:“辛苦了,‘老师’。现在,我们是真正的‘我们’了。”
他们握手。
一个融合了原主最佳特质、替身学习能力、以及剔除了致命缺陷与过多人性枷锁的…
“新版本”。
走向落地窗,俯瞰城市。
而病床上那具苍老的遗体,仿佛只是一件被顺利脱下的、皱巴巴的旧衣服。
楼下,慈善基金的负责人正在等候。
他们将向世界宣布:伟大的企业家在临终前,将全部心血托付给了他的“养子”与“慈善事业”。
而帝国,将在更年轻、更健康、更“完美”
继续运转。
只是没人知道,这双“手”的意志,究竟源于何处。
或许,连“他们”自己,也早已分不清了。
雕塑家汉斯有个绝活:他能将人的强烈情绪,固化成对应的石膏雕塑。
悲伤是碎裂的,愤怒是尖锐的,喜悦是流动的…
人们付费请他固化痛苦,以求解脱;或固化狂喜,以求永恒。
我带着失恋的剧痛去找他。
他让我握住一块特殊黏土,尽情回忆、哭泣。
一小时后,黏土在我手中自动凝固,变成一尊扭曲的、仿佛在心口掏了个洞的小人。
痛楚随之消散,只余麻木的轻松。
我付费离开。
几年后,我功成名就,偶然在艺术展上看到汉斯的作品回顾展。
其中一间密室里,陈列着那些“情绪雕塑”。
我的那尊“失恋”也在其中,标签是《心蚀》。
观看者无不动容,仿佛能感受到残留的痛。
我惊讶于其感染力。
直到我看到展览留言簿上,一条不起眼的笔记:
“每次看到《心蚀》,我的心绞痛就会缓解。好像我的痛苦被它分担了。——心脏病患者a”
“《狂怒》让我暴躁的儿子平静了下来。——母亲b”
我找到汉斯,他已垂垂老矣。
我问他,这些雕塑是否真的有“情绪残留”?
他沉默良久,带我进入地下工作室。
那里不是雕塑,而是一个复杂的、由无数导管连接的生命维持系统。中心平台上,躺着一个瘦骨嶙峋、昏迷不醒的年轻人。
“我的儿子,”汉斯老泪纵横,“他天生能吸收他人的极端情绪,并因此患上严重的共情超载,精神崩溃,陷入昏迷。”
“这些雕塑…不是终点。是‘过滤器’。”
“黏土是我特制的介质,能短暂承载并纯化情绪。但真正的‘情绪实体’,在雕塑完成后,会被导管导入我儿子的身体。”
“他无意识地吸收、消化这些情绪。剧烈、有害的部分,在他的神经系统中被转化、稀释。而转化后残存的、相对温和的‘情绪余韵’,会从他体内散发出来,附着在雕塑上,形成你们看到的‘感染力’。”
“我固化你们的痛苦,是为了救我儿子。”
“而展览…是为了让那些散发出的‘余韵’,去安抚更多需要的人。算是…一点赎罪。”
我震撼无言。
“但最近,他快承受不住了。”汉斯抚摸着儿子枯瘦的脸,“吸收的情绪太多,太杂…他的生命体征在减弱。”
“我需要…更纯净、更强大的‘情绪源’,来冲击、突破他现在的‘阻塞’状态。要么救活他,要么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看着那个沉睡的年轻人,又想起我那尊《心蚀》。
我所抛弃的痛,成了他人缓解心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