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册里的寄生者(2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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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。”舅舅的表情有些不安,“但小默,我昨晚做了个梦。梦见他了。在梦里,他牵着小时候的你去买糖葫芦,你叫他‘叔叔’。醒来后,那段记忆特别清晰,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。”

“那现在呢?还记得吗?”

舅舅想了想,摇摇头:“又模糊了。只记得做过这个梦,但细节想不起来了。”

李默把照片带回家,扫描进电脑,放大仔细看。在最高分辨率下,他发现了一些细节。

那个男人的左手腕上,有一道疤。不是很明显,但能看出来,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手掌边缘。

李默突然想起,自己手腕上也有道疤。

他卷起袖子。左腕内侧,一道淡白色的疤痕,和照片上男人的疤痕位置、形状几乎一模一样。这道疤是他七岁时被玻璃划伤留下的,缝了五针。

巧合吗?

他又仔细看男人的脸。鼻子、眼睛、嘴巴……看着看着,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。

这个男人,和他有几分相似。

不是完全的像,而是一种神态、轮廓上的相似。特别是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,和他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很像。

李默打开父亲的旧照片,一张张对比。越对比,那种相似感越强烈。这个陌生男人,像是父亲和某个亲戚的混合体。

就在这时,妻子林晓下班回来了。

“你看什么呢?”她凑过来,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照片,“哟,这是谁啊?跟你爸长得有点像。”

“你也觉得像?”

“嗯,特别是这个鼻梁,还有额头。”林晓指着屏幕,“这是你家亲戚?以前没听你说过。”

“我也不认识。”

林晓奇怪地看着他:“不认识?那怎么有这么多照片?”

李默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林晓听完,脸色变了变:“你是说,全家都不记得这个人,但照片证明他存在?”

“对。”

林晓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我有个朋友,是搞心理学的。要不问问他?也许是什么……集体记忆缺失之类的?”

第二天,李默见到了林晓的朋友,赵医生。赵医生四十多岁,在精神病院工作,专攻记忆障碍。

看了照片和听了描述后,赵医生沉思了很久。

“这种情况,我在文献上看到过类似案例。”他说,“叫做‘家庭幽灵’现象。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,出现在家庭照片和记忆中,但实际并不存在。通常解释是,这是家庭无意识共同创造的一个‘心理形象’,用来填补某种情感空缺。”

“但照片是真实的。”李默说,“这不是p图,是实实在在的老照片。”

“照片可以伪造。”赵医生说,“不过你这些照片看起来年代久远,伪造难度很大。另一种可能是,这个人确实存在,但和你们家关系不深,只是偶然出现在几张照片里。而你们的大脑,为了解释他的存在,自动创造了关于他的记忆碎片,但这些碎片又随时间消散了。”

这个解释似乎合理,但李默觉得不对。

如果只是偶然出现在照片里的陌生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几张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的照片里?为什么每次都在家庭活动的核心位置?为什么在那些照片里,家人都对他表现出亲密?

更重要的是,为什么连母亲都不记得了?一个曾经如此亲密的人,怎么可能被完全遗忘?

李默决定深入调查。

他先去了老家的街道办,查八十年代的常住人口登记。工作人员帮他翻出泛黄的登记册,一页页查找。最后,在1982年至1993年的记录中,找到了一个名字:陈建国。

登记表上贴着一张黑白一寸照,虽然模糊,但能认出就是那个男人。

“陈建国……这是谁?”李默问工作人员。

“这得查迁出记录。”工作人员又翻找了一会儿,“找到了,1993年5月迁出,迁往地是……空白,没写。”

“能查到他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?”

工作人员摇摇头:“这上面只登记了姓名、性别、出生日期和户籍地址。关系栏是空的。”

李默抄下了信息:陈建国,男,生于1955年3月12日,户籍地址就是他老家的地址,但门牌号不同——是隔壁的202号,而李默家是201号。

可李默记得很清楚,隔壁202号住的是一对老夫妇,姓王,没有孩子。什么时候住过这个陈建国?

他去了派出所,想查这个人的身份证信息。但系统显示:查无此人。

“怎么可能?有户籍登记,怎么会查不到身份证信息?”

户籍警解释:“八十年代的登记很多不完善,有些人登记了,但后来没办身份证,或者身份证信息没录入系统。如果这个人后来出国了、死亡了,或者就是漏录了,都有可能查不到。”

“能查死亡记录吗?”

“得有直系亲属申请,或者警方需要。”

李默无功而返。但他不死心,又去了档案馆,查1980年至1995年间的本地报纸。他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报道。

花了三天时间,翻阅了无数泛黄的报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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