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祭品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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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,他会成为我们家的人,你会多一个兄弟或者姐妹。而你会忘记这一切,继续过你的生活。”

“如果我不做呢?”

奶奶的笑容消失了:“那么祭祀会自动完成。血缘之角是你,替代之角是我,第三个角……会是你在乎的人。”

“我在乎的人?”

“你母亲。”奶奶轻轻说,“她明天会回来。你父亲失踪后,她离开了这里。但她每年都会在你生日时回来。今年,她一定会来。”

我的母亲。那个温柔的女人,每年只见一次,总是带着礼物和泪水。我以为她是因为工作忙,现在才知道,她是在逃避这座宅子。

“她为什么离开?”

“因为她发现了真相。”奶奶说,“她发现了我是替代者,发现了祭祀的秘密。她想带你走,但你父亲不允许。最后她一个人逃走了,每年回来看你一次,是怕你变成祭品。”

我手里的钥匙突然变得滚烫。

“我要怎么找替代者?”我问,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
“村口的老槐树下,每晚都有流浪汉过夜。”奶奶说,“带一个回来。给他吃的,告诉他这里有工作。很简单。”

她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停住:“记住,不要心软。要么他死,要么你母亲死。”

柴房的门重新关上。

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,看着那三把椅子。

那天晚上,我去了村口。

果然有个流浪汉躺在老槐树下,裹着破毯子。我走近,看到他是个年轻人,可能比我大不了几岁,脸上脏兮兮的,但眼睛很亮。

“要干活吗?”我问,“管吃管住,三天工钱。”

他警惕地看着我:“什么活?”

“打扫老宅。”我说,“就三天。”

他想了想,点头了。

我带他回宅子,给他饭吃,让他住厢房。奶奶在暗处看着,什么也没说。

第一天,我让流浪汉打扫前院。他干活很卖力,把杂草都清了。休息时,他问我:“这宅子就你和老太太?”

“嗯。”我说。

“你父母呢?”

“父亲去世了,母亲在外地。”

他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晚上,我给他加了菜,他吃得很快,像是很久没吃饱过了。我看着他,心里一阵愧疚。

第二天,我带他去了后院。他看到柴房,问:“那间屋子锁着?”

“嗯,放杂物的。”我说,“不用打扫。”

但他似乎对柴房很感兴趣,一直在看。下午,他趁我不注意,走到柴房门口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我赶紧把他拉走。

“别乱看。”我说,“有些东西,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
他盯着我:“这里面有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移开视线。

那天晚上,我睡不着。月光很亮,照进房间。我起身,走到后院。柴房的门居然开着一条缝。

我轻轻推开门。

流浪汉在里面。

他站在三把椅子中间,手里拿着那个空椅子上的木牌。

“替代者。”他念出上面的字,然后看向我,“这是什么?”

“下来。”我说,“不要碰那些东西。”

但他没有动。他指着地上的图案:“这是祭祀阵。我在我爷爷的书里见过类似的。需要三个活人,对不对?”

我僵住了。

“你不是流浪汉。”我说。

“我是。”他笑了,“但我爷爷是道士。他教过我很多东西,包括怎么识别邪阵。”他走出来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脏兮兮的脸突然变得陌生,“你要用我当祭品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告诉我全部真相。”

我们坐在后院井边。我把奶奶说的话都告诉了他。他静静地听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。听完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可以当替代者。”最后他说,“反正我无亲无故,死了也没人在意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祭祀完成后,你要离开这里。”他说,“带着你母亲,永远不要回来。这种诅咒,应该在你这一代结束。”

我看着他,突然想哭。

第三天。

月亮很圆。

子时快到了。奶奶让我带流浪汉去柴房。我们走进去,三把椅子上已经点了蜡烛。火光摇曳,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。

“坐。”奶奶对流浪汉说,指着那把空椅子。

流浪汉看了我一眼,坐下了。奶奶开始念咒语,我听不懂,但声音很古怪,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。地上的图案开始发光,不是红光,是幽幽的蓝光。

流浪汉闭上眼睛。

奶奶的咒语越来越快。

突然,流浪汉睁开眼睛:“不对!”

他跳起来,但椅子像是有磁力,把他吸了回去。他挣扎着,看向我:“这不是替代仪式!这是转移仪式!她要转移的是——”

话没说完,他的嘴就像被缝上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
奶奶停止念咒,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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