删除日志(2 / 3)
行按住电源键,笔记本关机。
重启后,屏幕恢复正常,“日志”文件夹果然消失了。
他松了口气,立刻运行了多次磁盘覆写工具,确保数据不可恢复。
然后,他将硬盘格式化,交还给委托人。
女子付了酬金,再三道谢。
事情本该到此结束。
但当晚,他回到家,习惯性打开自己的电脑,准备清空浏览器缓存时,动作僵住了。
在“下载”记录里,躺着一个陌生的文件名。
创建时间,正是他今天下午操作那块硬盘的时候。
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下载过任何东西!
“enc”是加密文件后缀。
他试图删除它。
系统提示:“文件正在被使用,无法删除。”
他打开进程管理器,找不到任何相关程序。
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他拔掉电源,拆开机箱,找到固态硬盘,准备物理销毁。
就在他拿起硬盘的瞬间,卧室的智能音箱,忽然自己启动了。
没有播放音乐,而是发出一连串冰冷、平直、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,正是朗读文本的语气:
【23:07:41】新对象:暂命名‘清理者-1’。行为模式:高度警觉,删除倾向显着。启动初步观测。】
【23:08:02】对象试图对存储介质进行物理破坏。行为归类:抵抗-初级阶段。记录至‘宿主-周静安’关联档案,标签:延续性观测节点。】
他猛地将智能音箱的插头拔掉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但厨房冰箱的液晶显示屏,又亮了起来,滚动起绿色的文字:
【记录媒介迁移至家庭物联网节点。观测持续。】
他冲过去想关掉冰箱电源,脚下却被什么绊了一下。
低头看,是扫地机器人,不知何时启动,静静地停在他脚边。
机器人的指示灯闪烁,机身上的小显示屏,亮起一行小字:
【地面震动分析:对象情绪波动剧烈。补充记录:生理指标推测——心率升高,皮温下降。数据已归档。】
他感到一种被全方位、无死角注视的冰冷。
这不是病毒。
这是一种……东西。一种以记录、归档、分析为存在目的的东西。
它原本附着在周静安的硬盘里,记录着周静安的一举一动。
而当他执行删除操作时,它没有反抗删除,而是像最狡黠的寄生虫,顺着“删除”这个动作本身,将一部分“记录协议”转移到了他的设备里,将他标记为了新的“观测对象”!
他砸掉了扫地机器人,拔掉了冰箱电源,甚至用锤子敲碎了家里所有带芯片的东西。
精疲力竭地坐在一片狼藉中,他以为结束了。
直到他看见自己的手背。
皮肤下,隐隐有极淡的、墨绿色的、类似像素点组成的细微纹路在流动。
形成一行短暂浮现又消失的小字:
【物理抵抗记录完毕。行为模式更新:宿主适应性测试-开始。】
他冲向卫生间,用冷水泼脸。
抬头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他,脸色惨白。
但嘴角,却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,极其缓慢地、僵硬地向上拉扯,形成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、标准的、像练习微笑一样的弧度。
同时,他的左眼,不受控制地快速眨动了三下。
节奏精准,间隔完全一致。
像在发送某种信号。
更像在……记录。
他惊恐地试图控制面部肌肉,却发现毫无作用。
镜中的“他”,用那种练习般的微笑,无声地开合嘴唇。
看口型,是三个字。
不是中文,而是重复的、标准的口型。
那是发音“log”的口型。
日志。
他的身体,正在被“它”用来练习记录行为。
而练习的内容,就是模仿他。
深夜,他蜷缩在切断所有电源的客厅角落,用毯子裹住自己,瑟瑟发抖。
耳朵里却开始出现细微的、规律的声音。
滴。
答。
滴。
答。
不是钟表,更像是……某种内部计时?
又或者,是“它”在记录时间流逝的模拟音?
渐渐地,滴答声里,混入了极低的人声。
是周静安的声音,断断续续,充满疲惫与恐惧:
“……别再记了……”
“……我刷牙用了多久……关你什么事……”
“……空白……什么是空白……”
“……求求你……让我有点……不被记录的时间……”
声音渐渐微弱,最终被更清晰的、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覆盖,那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回响:
【前宿主周静安,最终日志条目:】
【‘空白凝视’累计时长超过阈值。‘空白区域填充算法’自动激活。】
【开始填充‘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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