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庭院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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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扫视这间空荡荡的囚室。

这时,她才注意到墙壁。

靠近天花板的墙角,原本白色的漆面上,有一些淡淡的、凌乱的印子。像是……手指反复抓挠留下的痕迹。不止一处,四面墙上都有,越靠近天花板越密集。仿佛曾经有什么人,拼命想爬到墙壁高处去。

床底下的老人再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暗。林霜又冷又饿,恐惧已经麻木。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
门开了。秦院长站在门口,脸上依旧是那种量好的笑容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该吃晚饭了,林护工。”他仿佛没看到林霜惨白的脸色,也没看床底,径直走进来,将保温桶放在小木几上,“你怎么在这里?412房的刘爷爷上个月就去世了。这间房一直是空的。”

林霜颤抖着指向床底:“那……那里……”

秦院长走到床边,弯腰看了看,一脸困惑地直起身:“床底下什么也没有啊。你看,只有灰尘。”

林霜连滚爬爬地扑到床边。

床底下空空如也。只有一层均匀的积灰,没有任何被人压过的痕迹,更没有那张恐怖的脸。

“我……我明明看见……”她语无伦次。

“你太累了,林护工。”秦院长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肯定是因为工作不习惯,产生了幻觉。今晚好好休息吧。对了,你的手机在宿舍一直响,好像有急事。”

林霜浑浑噩噩地被秦院长送回宿舍。手机上有好几条家里的未接来电。她拨通母亲电话,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霜,你爸爸突然病重住院了,需要一笔钱,你那边工资高,能不能先寄点回来……”

挂掉电话,林霜看着这间狭小的宿舍。高薪。她需要这份高薪。也许……真的是幻觉?压力太大?父亲重病带来的潜意识焦虑?

她强迫自己相信这个解释。

日子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。她不再试图和任何老人交流,送餐收餐,目不斜视。只是夜里,拖拽的声音越来越频繁,开门关门的声音几乎每夜都会响起。她用被子蒙住头,死死记住秦院长的话:不听,不看。

直到半个月后的雨夜。

那天暴雨如注,雷声轰鸣。也许是雷声掩盖了其他声音,也许是连日的恐惧让她产生了扭曲的勇气,当那熟悉的拖拽声再次响起时,林霜悄悄下了床,将眼睛贴在了门上的猫眼上。

走廊里亮着昏暗的夜灯。

她看见秦院长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好几个老人。那些老人不是走,而是被“拖”着——他们的脚似乎粘在地上,由两个穿着类似勤杂工衣服的人架着胳膊,一点点往前挪动。老人们全都闭着眼,头歪向一边,像睡着了,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
他们停在了走廊尽头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铁门前。

秦院长掏出钥匙打开铁门,里面黑洞洞的,隐约有向下的台阶。勤杂工将老人一个一个拖了进去。最后一个被拖进去的,是林霜在照片上见过的一个老人——李奶奶,资料上说她患有轻度痴呆,但身体硬朗。

铁门关上,落锁。

走廊恢复空荡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林霜的心跳得像要炸开。她想起了412房“刘爷爷”的话:“他们……要‘省地方’……”还有墙上那些拼命想爬高的抓痕……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中成形。

第二天,她利用打扫公共区域的机会,偷偷观察。她发现,养老院的老人的确在缓慢地……减少。不是死亡,而是悄无声息地“消失”。登记册上的名字,比她刚来时少了几个,却没有任何死亡记录,也没有家属来接走的记载。问起秦院长,他总是笑着说:“哦,那位老人被子女接去享福了。”

享福?那夜雨中被拖下地下室的,又是谁?

林霜决定冒险。下一个周一,趁打扫时机,她偷偷藏起了一把地下室铁门的钥匙——那是她从秦院长不慎遗落在洗手间的钥匙串上偷偷拆下的复刻品。

计划在三天后的深夜实施。

那晚没有拖拽声。养老院静得可怕。林霜握着钥匙和一个小手电,像幽灵一样溜到走廊尽头的铁门前。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门开了,一股阴冷潮湿、混合着奇怪甜腥气的风扑面而来。台阶陡峭向下,深入彻底的黑暗。

她打开手电,光柱颤抖着照下去。台阶很多,很深,仿佛通往地心。墙壁是粗糙的水泥,摸上去冰冷湿滑。越往下,那股甜腥气越浓,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旧纸张和霉菌的味道。

终于到了底。手电光扫过,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室。杂乱堆着一些旧家具和杂物。似乎没什么异常。

林霜稍微松了口气,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。她正准备返回,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
骨碌碌——

那东西滚到手电光下。

是一个小小的、圆柱形的金属罐子,沾满灰尘。林霜捡起来,擦去灰尘,上面印着的字迹让她血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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