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咒记(2 / 3)
歌舞厅”,头牌舞女白蝶擅跳一支《九夜旋舞》。舞至高潮,她能在一盏茶时间内摆出九个超越人体极限的姿势,每换一势,台下灯光便变色一次,第九次变作惨绿色。
巨贾李云舫痴迷白蝶,重金包下她所有夜场。
某夜欢场散尽,李云舫醉醺醺闯入后台,正见白蝶对镜卸妆。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九张重叠的男人面孔,最上面一张,赫然是李云舫自己!他惊骇欲逃,却听白蝶幽幽道:“李老板,你祖上是不是姓顾?”
李云舫祖籍福建,曾祖那代才迁来上海,本姓确为顾。
白蝶转身,面容已变作老妪:“你祖上顾九封咒时,留了破绽——他用自己的血脉作封印之引。如今已传九世,你是最后一个。咒要圆满,需借你肉身。”
李云舫夺门而逃,三日后暴毙于自家书房。
死时身体扭曲成怪异姿势,正是九相第一式。李家迅速衰败,那面传说中的铜镜,竟出现在李家当铺的死当库里,镜面多了道裂痕,裂痕恰将第九个人形一分为二。
白蝶不知所踪。
有人说她跳黄浦江了,也有人说见她登上去南洋的船,船上载着九口黑漆棺材。
一九七六年,河南某县出土一座唐代道士墓。
墓主正是顾九。考古队清理棺椁时,在尸身胸前发现一卷人皮绢,绢上九个人形依然清晰。负责绘图的研究员小陈,连续三夜梦见九个无面人在墓室中起舞。
第四日,小陈在绘图时昏厥。
送医后发现,他全身关节出现不可逆的僵硬,x光片显示,其骨骼轮廓正慢慢向人皮绢上的姿势靠拢。更可怕的是,接触过人皮绢的七名队员,三个月内陆续出现相似症状。
人皮绢被紧急封存,列为最高机密。
但墓中出土的顾九手札副本,却被一个助理研究员偷偷抄录。手札最后几页记载:“贫道当年失误,未将活咒彻底湮灭,而是将其‘打散’——九形分离,需各自寻宿主,待九宿主齐聚,咒方圆满。后世若见九人同现异状,即咒将成之兆。”
手札最后,用朱笔补了一句:“然贫道留后手:九宿主中,必有一人为顾氏血脉,此人为咒之枢。诛枢,咒可破。然诛之者,需承咒之反噬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抄本在黑市流转,最后落在一个香港富商手中。
富商深信此乃长生秘法,暗中搜寻另外八名“宿主”。
二零一八年,全球突然流行起一场名为“九宫挑战”的社交游戏。
参与者需模仿九个固定姿势拍照上传,凑齐九张可获奖金。发起者匿名,奖金却丰厚异常。短短三月,全球逾千万人参与。
但逐渐有玩家出现异常。
有人摆完姿势后,再也无法恢复常态;有人夜半梦游,反复重演那几个动作;更有人发现,自己照片中的影子,永远比本体多做出一个姿势。
心理学家认为是集体癔症,直到某天,九名不同国籍的挑战冠军,在同一秒发布了一张合影。
照片中,九人摆出完整的九相图。
背景分别是埃及金字塔、秘鲁纳斯卡线、英国巨石阵等九处古老遗迹。发布后九人同时失踪,最后定位信号消失在太平洋同一点——正是清代“傀儡屿”的位置。
随后,全球出现九例怪病报告。
患者来自不同大洲,彼此素未谋面,却每日同一时刻开始抽搐,抽搐动作连起来,正是九相图的动态演示。医学束手无策,有古老传承的家族却认出:这是“活咒”将成的征兆。
一个秘密国际组织开始行动。
他们找到顾九手札的原始版本,才发现朱笔批注的后半段被故意抹去了。用光谱还原后,露出真容:“然顾氏血脉非一人,乃九人分承。九宿主实为九血裔,咒成之日,九魂归一,方为‘新主’。所谓破咒,实为助其圆满。”
原来一切皆是陷阱。
从顾九开始,这就是一场跨越千年的骗局。活咒需要九世顾家血脉献祭才能完全苏醒,所以它故意留下“破咒之法”,引诱后人不断寻找、聚集血裔。
而这场“九宫挑战”,正是活咒筛选最后血裔的网。
二零二三年,九名患者被秘密集中到瑞士某研究所。
第九日子时,九人病房的监控同时失灵。三分钟后恢复,病房已空,只留地板上用体液画出的巨大九相图,图形正中,摆着那面失踪多年的铜镜。
镜面完好如新,映出的却不是房间景象。
而是某个黑暗空间的内部:九具躯体如花瓣般排列,正中央缓缓凝聚出一团人形光影。光影转头“看”向镜外,嘴角咧开,无声地说:
“谢谢你们,把我拼完整了。”
此时,全球所有参与过“九宫挑战”的人,同时感到一阵心悸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右手,摆出了九相第一式的起手式——这个动作如此自然,仿佛早已练习过千万遍。
夜空中,九颗原本黯淡的星辰突然亮起,排列成地上图案的倒影。
而那座沉没在太平洋深处的傀儡屿,正缓缓上升,岛礁表面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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