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信使(2 / 2)
“七天前,我的执念终于强到可以暂时凝聚成形。我给了你七天时间,希望你能自己承认,自己赎罪。可是你没有。你甚至连这棵树都不敢靠近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江远跪倒在地,泪水终于涌出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“太迟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槐树的根须突然破土而出,像无数条苍白的手臂,缠住了江远的脚踝、手腕、脖子。他挣扎着,但那些根须的力量大得惊人,将他向地下拖去。泥土的腥味涌入鼻腔,他看见她站在月光下,身影逐渐变得透明。
“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吧,”她的声音最后传来,“永远。”
泥土淹没了他的头顶。最后一刻,江远看见的不是黑暗,而是一段清晰的记忆:七年前的夜晚,他跪在同一个地方疯狂地挖土,一边挖一边哭。然后他抱起已经冰冷的她,轻轻放入坑中。他说:“等我,我会来陪你。但不是现在……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”
根须将他彻底拉入地底。泥土重新合拢,落叶被风吹着,覆盖了所有痕迹。
第二天清晨,公园的园丁发现老槐树下有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。他好奇地翻开,里面写满了字,但墨迹已经模糊不清,只有最后一页还能辨认:
“第七天,我终于想起来了。是我杀了她,也杀了我自己。我们都是被困在时间里的人,她是肉体的死亡,我是灵魂的死亡。而现在,我们要在这棵树下,永远纠缠下去。”
园丁摇了摇头,把日记扔进了垃圾桶。他推着割草机从槐树旁经过,没有注意到,树根处新长出了一小片苔藓,形状像两个依偎的人影。
远处,江远的家里,电话答录机亮着红灯。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留言:“江远先生,这里是市档案馆。关于您查询的七年前失踪案,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线索。当年在公园槐树下确实发现了人体组织,但经检测,属于两名不同个体。其中一具遗体的dna与失踪者匹配,另一具……与您三年前去世的双胞胎兄弟江遥完全一致。请尽快与我们联系……”
留言到此戛然而止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进空荡荡的房间。书桌上,一封信静静躺着,墨迹新鲜:
“第八天,故事才刚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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