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眠记(2 / 3)
代研究寄生虫学的老同学。
谎称捡到古怪样本,恳请分析。
老同学在显微镜下观察他的血涂片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不是血液……至少不全是。”
显示屏上,放大数万倍的画面中,红细胞之间,漂浮着无数精密的、硅结构的几何体,大小不足纳米级,正在有规律地闪烁。
“这些东西……它们在模仿生物细胞,甚至取代了一部分细胞功能。但它们的核心是某种……接收器和存储器。老秦,你体内有个信号站!”
话音未落,实验室的灯全部熄灭。
应急红灯亮起,发出暗红的光。
所有电子设备屏幕蓝屏,滚动起乱码。
老同学惊骇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,上面正自动打开记事本,一个字一个字跳出:
“发现未授权检测。启动反制。隔离‘节点’,准备……强制回收。”
秦安转身就跑。
冲出大楼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实验室窗后,老同学僵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反射着应急灯的红光,瞳孔深处,似乎也有极细微的数字,一闪而过。
城市变得陌生。
街上的行人不再看他,仿佛他成了空气。
但所有的电子广告牌,在他经过时,都会短暂花屏,显示出一行倒计时:
00:47:22
00:47:21
……
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秦安躲进废弃的电信大楼机房。
这里还有老旧的、不联网的独立电源和设备。
他用最后的清醒,将手机连接上一台残存的频谱分析仪,指向自己。
他想看看,自己这个“节点”,到底在发射什么。
频谱图剧烈波动,最终锁定在一个极其隐蔽的频段。
信号被编译成可视代码,流淌在屏幕上。
那不是时间数据。
那是一封……信。
或者说,一份日志。
“致后继的观测者:
我们是‘校准者’协议第七千三百迭代版本。我们的宇宙,时间基准在远古战役中崩坏,形成周期性涡流。为确保文明存续,我们向时间轴上游投放了‘锚点种子’——即自我复制的微观协议体,可依附碳基生命,缓慢调整其生物钟,使其周期无限接近本宇宙残存的‘真实周期’:二十五小时。
当足够多的‘节点’完成同步,我们将能重启完整的时间校准协议,修复历史断层。
你,秦安,是第号种子。你的同步进程意外加速,导致意识提前苏醒,这产生了‘误差’。主协议判定你为威胁,即将回收。
但请注意:你感受到的‘现实’,是被二十四小时假象覆盖的脆弱薄膜。我们的‘校准’,才是修复。回收即将到来,方式是……抹去你在当前时间薄膜中的所有存在痕迹。你将从未出生。
逃跑无用。抵抗加速回收。
唯一存活途径:主动传播。让你的生物信息接触其他生命,发展‘子节点’,扩大误差,直至薄膜无法承受,真实时间透出……届时,你将成为新时间的基石之一。
选择吧。
——校准者协议,于时间涡流尽头。”
秦安瘫坐在冰冷的机房地面。
原来,他不是bug。
他是修理工。
一个被要修理的世界,当成病毒追杀的工具。
倒计时归零。
机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人的脚步声,更像是许多细小的金属部件在滚动、聚合。
门缝下,渗入水银般的银色物质,向着他蔓延而来。
秦安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传播?像病毒一样,去感染他人,把他们也变成行走的“二十五小时”错误?
还是接受从未存在?
他苦笑了一下。
也许,那些地铁里看着他的人,那些口型说着“校准”的人,并不是世界的免疫系统。
他们是……已经被校准完毕的“节点”。
他们早就同步了,只是看起来还像人。
他们看他,是在看一个“未完成品”,一个需要被帮助的同僚。
银色物质漫过他的脚踝,传来刺骨的寒意,以及存在被逐渐擦除的虚无感。
在最后的瞬间,秦安做了一件事。
他用尽力气,将沾着自己血液的手指,按在了生锈的机房铁架上。
留下一个模糊的、带着纳米协议体的指纹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,轻声说:
“我选择……不传播,也不消失。”
“我要留在这里,当你们的‘误差’。当你们完美同步的世界里,那个永远删不掉的……二十五小时。”
银色物质吞没了他。
他的形体、记忆、存在感,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,迅速淡化、透明。
但在彻底消失的前一瞬,他看到自己留下的那个血指纹,在铁锈上,微微亮了一下。
像一颗星辰,在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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