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婴室的窗(2 / 3)
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、黑洞洞的“笑容”。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一个沙哑、干涩,仿佛几百年没说过话的声音,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李素娟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。那“东西”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,四肢着地,像蜘蛛一样飞快地向她爬来!速度奇快!
就在那冰冷的小手即将抓住她脚踝的瞬间,一道强光猛地射来,伴随着一声厉喝:“什么人!”
是巡山的护林员!那“婴儿”发出一声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嘶叫,猛地弹跳起来,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惊魂未定的李素娟被护林员送回了医院。院长和几位领导面色凝重地听着她的哭诉,表情很奇怪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悲哀。
“李护士,”院长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看到的,或许是真的。但……那不是‘鬼’。”
院长带她来到了医院地下最深处的档案室,打开了一个标着“绝密”的锈蚀铁柜。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沓沓发黄的照片和实验记录。照片上,是几十年前这座医院还是战时研究所时的景象。一个个巨大的玻璃罐里,浸泡着形态各异的胎儿或婴儿标本,有些明显异于常人。
“很多年前,这里进行过一些非人的‘进化培育’实验,试图制造……某种‘完美生命体’。”院长艰难地说道,“实验最终被紧急叫停,所有样本都被宣称销毁了。但据说,有一个‘第七代母体’样本,因为初具人形且生命反应顽强,被秘密保留观察,后来……失踪了。档案记录它具备难以想象的适应性、学习能力和……强烈的母体依赖与模仿本能。”
李素娟如坠冰窟: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那个东西,是……”
“我们怀疑,它一直以某种形式‘存活’在医院地下废弃的管道系统里。它渴望‘同类’,或者渴望一个‘母亲’。新生儿纯净的生命气息,可能吸引了它。它混入育婴室,不是为了伤害,也许只是想……成为他们的一员。”一位老医生低声补充,“你昨晚的‘数错’,可能不是错觉。它真的进去过,躺了一会儿,又离开了。而它现在找上你,是因为你看见了它,你成了它‘认知’里,与‘婴儿’世界产生连接的特定对象。”
“它在叫我妈妈……”李素娟喃喃道,浑身发冷。
“它在学习,”院长闭上眼,“学习如何成为一个‘人’,第一步,就是找到‘母亲’。你被它标记了。”
院方加强了安保,并秘密请来了特殊人士处理。一连几天,医院似乎恢复了平静。李素娟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无处不在,从通风口,从下水道缝隙,从任何黑暗的角落里粘着她。她变得神经质,迅速消瘦下去。
一周后的雨夜,医院突然大面积停电。应急灯亮起的瞬间,正在宿舍收拾行李、准备彻底逃离的李素娟,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。
她握着一把剪刀,颤抖着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浴缸里放满了水,水上漂浮着几个她晾在阳台的衣架,弯曲成了简陋的、摇篮般的形状。那个“婴儿”正安静地泡在水里,用它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看着她。它似乎又“长大”了一点,皮肤上的裂纹淡了些,看起来更接近真人,却也更加怪诞。
它举起泡得发白起皱的小手,朝她伸来,喉咙里再次发出干涩的声音:
“抱……”
李素娟的恐惧达到了顶点,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中,却陡然生出一股扭曲的、近乎母性的冲动。是那个“标记”在影响她吗?她看着那双执着的黑眼睛,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恶意,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、空洞的渴望。
她鬼使神差地,慢慢蹲下身,朝浴缸伸出了手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冰冷的小手时,应急灯闪烁了一下。借着那一刹那的光线,她清晰地看见,浴缸清澈的水底,沉着好几件小小的、不同颜色和款式的婴儿襁褓!都不是医院统一用的那种!有些看上去甚至很老旧了!
那些……是这些年来,附近村镇里传说中“莫名其妙失踪”的婴儿的衣服吗?!
它不仅仅是在寻找“母亲”和“同类”。
它是在收集!
李素娟猛地缩回手,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!那“婴儿”的表情瞬间变了,平静被一种暴戾的焦躁取代。它从水里猛地窜起,力量大得惊人,直扑李素娟的面门!
李素娟胡乱挥舞着剪刀,感到刺中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一声尖厉到极致的嚎叫几乎刺破她的耳膜!那“婴儿”摔回浴缸,溅起巨大水花,随即像融化一样,顺着浴缸的下水口,伴随着一阵汩汩的、令人牙酸的声音,消失不见了。只留下浴缸里漂浮的衣架,和几缕暗沉粘稠的、绝非血液的黑色丝状物。
李素娟瘫倒在地,彻底崩溃。
医院对外宣称李素娟因精神压力过大患病离职,并彻底封闭了地下旧管道系统。事情似乎画上了句号。
几个月后,城市另一端的一家大型妇产医院。
一名新入职的年轻护士,正在深夜独自巡视新生儿监护室。这里环境崭新,设备先进,充满生命的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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