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认领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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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门口。

眼睛死死盯着那件开衫。

突然,开衫的一只袖子,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
仿佛里面的“手臂”,刚刚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
她夺门而逃,在朋友家借宿了一夜。

一夜无眠。

第二天,她强打精神去上班。

必须找到那本账本,必须。

她再次找到档案室老头,详细描述了那账本的样子。

老头听完,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
“你说的那本……是不是硬壳,暗蓝色,角上还烫着金,但金粉都快掉光了?”

“对!”

“那本……没泡过水啊。”老头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
“它一直放在最里面那个铁柜的顶上,干得很。”

“主任说那是好多年前的旧样式,留着不合规,但一直没顾上销毁。”

李青禾如坠冰窟。

如果没泡过水,那些“水渍”是什么?

笔记里说的“未竟之念、不甘之魂”,又是什么?

她求老头带她去小库房。

铁柜很高,老头搬来梯子。

柜顶积着厚厚的灰。

在柜顶最靠墙的角落,她看到了。

暗蓝色的硬壳,烫金几乎磨灭。

正是那本账本。
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封面上也落满了灰。

看起来,很久很久没人动过了。

那么,之前她锁进抽屉、又消失的那本……是什么?

她颤抖着手,想去拿。

老头在下面扶住梯子,嘟囔着:

“咦,这底下怎么湿了一块?”

李青禾低头看去。

梯子脚下的水泥地面上,果然有一小片深色的、不规则的水渍。

正在缓缓地……向外晕开。

她顾不上那么多,一把抓起那本真正的旧账本。

入手沉重,冰凉。

封面上,似乎也有什么痕迹。

她吹开灰尘。

只见暗蓝色的封皮上,布满了大片大片黯淡的、凹凸不平的印子。

像是一个人被水泡得肿胀的身体,紧紧拥抱过这本册子,留下的压痕。

她翻开账本。

里面的纸张大部分是空白的。

只有中间某一页,写满了密密麻麻、极度潦草、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。

那些字迹,与其说是写上去的,不如说是用指甲、用什么东西,极力地划刻上去的。

在无数划痕般的字迹中间,有一行稍微清晰些的话:

“他们都错了……不是我失足落水……是他推我……把我和账本……一起锁进了水柜……”

李青禾的呼吸停止了。

她忽然明白了“认领我”的意思。

不是认领物品。

是认领……一段被隐藏的死亡真相。

就在这时,她感觉自己的脚踝,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
低头一看。

那片地上的水渍,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梯子脚下。

一只由污水构成的、轮廓模糊的“手”,正从水渍中心伸出,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!

力量大得惊人,将她向下拖去!

老头惊叫一声,吓得松了手。

梯子晃动!

李青禾抱紧账本,另一只手拼命抓住铁柜边缘。

那污水构成的“手臂”越伸越长,开始顺着她的腿向上“爬”!

冰冷的、带着陈年腐水气息的触感,透过裤子,清晰传来。

与此同时,她怀中那本旧账本里,那些潦草的划痕字迹,开始渗出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。

一滴,一滴,落在她的手上,衣服上。

“认……领……我……”

一个模糊的、含混的声音,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!

不是通过耳朵,是直接在颅腔中回荡!

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渴望。

李青禾在极致的恐惧中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

她猛地将手中渗血的账本,狠狠砸向地上那滩水渍的中心!

噗嗤一声。

像是砸进了泥泞的深渊。

脚下的拉扯力陡然一松。

那只污水构成的手也溃散开来。

她连滚带爬地从梯子上下来,捡起账本,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小库房。

身后,传来老头惊恐至极的叫声,和一阵剧烈的、仿佛无数湿报纸被撕扯的怪响。

她跑回家,反锁所有门窗。

抱着那本冰冷粘腻的账本,缩在沙发角落。

账本不再渗血,那些划痕字迹也恢复了原状。

但封皮上的人形压痕,似乎更加清晰了。

仿佛那个无形的“存在”,正隔着封皮,与她紧紧相拥。

窗外的天色,完全黑了下来。

她没有开灯。

黑暗中,她感到脸颊有些痒。

伸手一摸,是湿的。

不是泪。

是冰冷的水珠。

她缓缓抬头。

看到天花板上,正慢慢洇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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