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痕记(2 / 4)
十几年喽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不过有人说,火灾那天晚上,看见他从火场里跑出来,钻到地下去了。当然啦,都是瞎传的。”
叶晚后背发凉。她谢过老太太,快步离开,却感觉那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。
她决定去找江树可能去的地方。他老家在外省,父母早亡,本地几乎没有亲友。唯一可能知道点什么的,是他以前的同事老吴。
老吴见到叶晚,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江树?好久没联系了……他辞职后我们就没见过了。”老吴眼神闪烁。
“他为什么辞职?”叶晚追问。
“身体原因吧,具体不清楚。”老吴想结束话题。
叶晚拿出手机,找到她拍下的江树脖颈照片,放大递给老吴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病,对不对?”
老吴看到照片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连连后退,撞到了办公桌。
“他真的发病了……”老吴喃喃道,随即猛地抓住叶晚的肩膀,“你碰过他吗?最近碰过他没有?!”
叶晚摇头,老吴才像虚脱一样松手。
“十五年前,江树的老家出过事。”老吴喘着气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不是什么皮肤病……是别的东西。陆医生当时在研究,说那东西会‘传递’。通过接触传递‘印记’,或者叫‘诅咒’更合适。感染者最后会……会变得不像人。陆医生想治好他们,但诊所突然就起火了,所有记录都没了。”
“江树怎么会感染?他不是最近才……”
“他小时候就被感染了!”老吴打断她,“潜伏期可以很长,十几年甚至更久。但一旦开始出现症状,就很快了。他不告诉你,是怕你也被卷进来。更怕……”
“更怕什么?”
老吴的眼神充满怜悯:“更怕那东西会通过他,传给下一代。”
叶晚如坠冰窟。她想起这两个月身体莫名的疲惫,还有迟迟未来的生理期。她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。
她没告诉老吴自己的猜测,只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。
几天后的深夜,门锁响了。叶晚立刻惊醒,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防身棍,屏息走到客厅。
是江树。他站在门口,走廊的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。他看起来糟糕透了,脸色灰败,整个人瘦脱了形。更可怕的是,他裸露的手背和脖颈上,那种树皮状的灰斑已经蔓延开,上面的暗红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“晚晚,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我来拿点东西,马上就走。”
“你到底去哪儿了?”叶晚没放下棍子,声音颤抖。
“我去找……找解决的办法。”他苦笑着,抬起手。叶晚这才看见,他手里捏着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,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十字。
“花园下面的钥匙?”叶晚脱口而出。
江树猛地抬头:“你去过那里了?谁告诉你的?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病得很重!我知道这病会传染!我还知道……”叶晚的眼泪涌出来,“我可能怀孕了,江树!”
这句话像一道霹雳,击中了江树。他晃了晃,扶住门框。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,然后是巨大的恐惧,最后凝固成一种死灰般的绝望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他摇着头,“不能有孩子……不能……”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弯腰捂住嘴。等他摊开手时,掌心是一滩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里面夹杂着细小的、像是皮屑又像是硬化组织的东西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江树眼神变得决绝,他擦掉手上的污迹,看向叶晚,“晚晚,你听我说。陆医生没死。他在地下,那个被填平的储藏室下面,他自己改造了一个密室。他在里面……继续他的研究。但他疯了,他的方法不是治疗,是转移。他把一个人的‘印记’,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,以此‘净化’前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见过他。”江树的眼神空洞,“前几天,我找到了入口。他就在下面,像只地鼠一样活了十几年。他说可以帮我‘净化’,但需要……需要一个健康的、有血缘联系的新载体。这样转移最稳定。”
叶晚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:“他说的新载体是……”
“我们的孩子。”江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说,未出生的胎儿是最纯净的容器。可以把‘印记’完全转移过去,而我就能恢复正常。胎儿……可能活不下来,或者生下来就是……”
“疯子!”叶晚尖叫,“那是我们的孩子!你答应他了?”
“我拒绝了!”江树也提高了声音,“我跑出来了!但我快撑不住了,晚晚!我能感觉到它在里面生长,在取代我!最后我会变成一具空壳,而它会用我的皮囊走出去!”
他扯开衣领。胸膛上,灰斑已经连成一片,中央甚至开始微微隆起,像一个正在成形的、模糊的五官轮廓。
叶晚恶心得想吐,但更多的是心痛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她哭着说,“我们去大医院,找专家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这不是医学范畴的东西。”江树走近一步,却又停住,保持着安全距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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