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痕记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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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医生说,最初的那个‘源头’还在我老家。是一具埋在地下的……东西。当年村里几个孩子贪玩挖到了它,触摸了它。我们全都感染了。我是唯一一个活到成年的。要彻底结束,必须回去,毁掉源头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行!”江树厉声道,“你离我越远越好!尤其是现在……”他看向叶晚的小腹,眼神痛苦。

最终,叶晚还是偷偷跟着江树去了火车站。她戴了帽子口罩,远远看着他买票,上了开往他老家方向的夜班火车。她买了下一班车,迟两个小时出发。

江树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山村。叶晚到达时已是深夜。山村死寂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。她凭着江树以前偶尔提及的信息,找到了他家的老屋——半塌的土房,在黑夜里像一座荒坟。

屋里没人。

她正不知所措,忽然听见后山传来动静。她悄悄摸过去,躲在一棵树后。

月光下,她看见江树跪在一个土坑边。坑里似乎埋着什么,他已经挖开了一半。而旁边还站着一个人——一个瘦高、佝偻的身影,穿着脏污的白大褂,头发蓬乱,正是照片上那个陆医生!他竟然也跟来了!

“快挖出来!”陆医生的声音尖利兴奋,“烧了它!烧了源头,你身上的‘次级印记’就会枯萎!快!”

江树拼命挖着。终于,他拖出了一样东西。

那不是骷髅,也不是尸体。

那是一具看似人形、但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焦黑躯壳。像是被烈火烧过,却又奇异地保持着完整。在月光下,那些孔洞里似乎有暗红色的微光一闪而过。

“就是它!当年火灾,它就在诊所地下!火没烧死它,反而让它和土地连在一起了!”陆医生手舞足蹈,“它才是最初的感染源!我的研究没错,它需要宿主!”

江树颤抖着,往那躯壳上泼汽油。然后他点燃了打火机。

火光骤起!火焰吞没了焦黑躯壳。

但下一秒,异变陡生!

那躯壳在火中猛地坐起!它张开了没有嘴唇的、满是孔洞的嘴,发出一种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、高频的尖啸!同时,江树惨叫起来,他身上的灰斑瞬间变得鲜红发亮,像烧红的烙铁!他痛苦地倒地翻滚。

陆医生却大笑起来:“对了!对了!反应多强烈!这说明转移是可行的!把你的印记引出来,烧掉!或者……转移到更合适的容器里!”

他突然看向叶晚藏身的方向,眼睛在火光中闪着疯狂的光:“出来吧,江太太。你一直跟着,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
叶晚心脏骤停。

江树也看到了她,嘶声大喊:“晚晚!跑!快跑!”

陆医生像一只大蜘蛛般朝叶晚冲来!叶晚转身就跑,却被树根绊倒。陆医生扑上来,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上也布满细密的灰斑!

“完美的容器!新生命!把它给我!”他另一只手掏出一个奇怪的、像注射器又像锥子的金属工具,尖端闪着寒光,朝叶晚的小腹刺来!

“不——!”江树的吼声传来。

紧接着,是陆医生戛然而止的惨叫。

叶晚挣扎着看去。只见江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他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陆医生。而江树身上那些发亮的红斑,正像活了的触须一样,从他皮肤下钻出,扎进了陆医生的身体!

“你不是想转移吗?”江树的声音嘶哑扭曲,带着一种可怕的快意,“我全部给你!连同源头给我的所有东西,都给你!”

陆医生疯狂挣扎,但那些红色“触须”越缠越紧,甚至开始往他皮肤里钻。他身上的灰斑肉眼可见地扩散、变红、隆起。而江树身上的异状却在消退,灰斑颜色变淡。

“不!停手!这样我们都会——”陆医生的声音变成了嗬嗬的气音。他的身体开始不规则地膨胀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窜动。

江树看向叶晚,眼神是最后的清明和温柔:“跑,晚晚。离这里越远越好。永远别回来。”

然后,他用尽最后力气,拖着已经不成人形的陆医生,跳进了那个燃烧的土坑!

火焰轰然窜高!将两人的身影吞没。坑里传来混合的、非人的惨嚎,还有可怕的、像是无数东西爆裂的噼啪声。

叶晚连滚带爬地逃下山。她不敢回头,一直跑到村口,瘫倒在地,呕吐起来。

天快亮时,她才敢远远望向后山。火已经灭了,只有一缕黑烟袅袅升起。

她不知道江树和陆医生最后怎么样了。也不知道那所谓的“源头”是否被销毁。

她只知道自己还活着,肚子里可能有一个孩子。

几个月后,孩子出生了。是个健康的男婴,皮肤光洁,哭声洪亮。叶晚仔细检查过他全身,没有任何异常斑点。她松了口气,却又隐隐感到不安。

孩子三个月大时,开始频繁夜哭。

叶晚抱着他哄,发现他一哭,小手就会紧紧攥成拳头,用力到发抖。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。

掌心空空如也。

但有一次,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,孩子又哭了。叶晚困倦地打开小夜灯,去握他的小手安抚。

这一次,在昏黄的光线下,她似乎看到孩子小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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