勘探日志残页(2 / 5)

加入书签

蜷缩的人形!侧卧的姿态,双臂抱膝,头颅深埋,一个极其痛苦的、胎儿般的姿势。人形的边缘与岩石融合,但躯干、四肢、甚至后颈的骨骼凸起,都清晰可辨。岩石的颜色在人形部分也略有不同,是一种更深的、近乎褐红的暗色。

“这……这是个人!石头里有个人!”王学文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着那岩心,手指颤抖。

“闭嘴!”秦海生低吼,但他的额角也渗出了冷汗。他亲自操起地质锤,轻轻敲击人形轮廓的边缘。发出的是实心的、沉闷的岩石声响。

“不是包裹体,不是化石……这他妈到底是什么?”赵大川喃喃道。

方敏脸色惨白,拿着测量尺的手抖得厉害:“形态完整,比例接近成年男性。关节角度自然,符合人体力学……但这是石头,秦工,是密度超过每立方厘米二点七的硅质灰岩!”

陆岩没说话。他蹲下身,凑近那人形岩石,鼻翼微微翕动。那股甜腻的气味,似乎更明显了,从岩石深处幽幽散发出来。他盯着那人形蜷缩的“脸”部位置,岩石表面相对光滑,只有一些模糊的起伏。忽然,他浑身一僵。

在那本该是“脸”的岩石平面上,他好像看到极其细微的纹路动了一下。像眼皮的颤动,又像只是汽灯光影的摇晃。

“它……”陆岩喉咙发紧,“它刚才……是不是动了一下?”

汽灯的光芒跳跃着,帐篷里众人的影子被拉长,扭曲地投在帆布上。无人回答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,和帐篷外永无止息的风穿过钻架钢索的呜咽。

岩心说话

决定是秦海生下的:继续钻,打到预定深度,取最后一段样本,然后无论如何,全员撤离。

“也许是某种未知的远古生物遗迹,在极端地质条件下硅化了。”他在临时会议上说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也可能是……某种自然形成的拟像,巧合叠加。我们是科学工作者,不能自己吓自己。”

但没人睡得着了。守夜变成双岗,枪和斧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那三截“异常”岩心被锁进最大的金属箱,箱子放在秦海生的帐篷里。可即使隔着帐篷,每个人都觉得那股甜腻的、冰冷的石头气味无处不在,钻进鼻孔,黏在衣服上,甚至渗进梦里。

陆岩梦见自己在漆黑的岩层里奔跑,身后是沉重的、碾压一切的滚动声。他回头,看见巨大的、布满人形浮雕的岩石圆柱,像碾子一样朝他滚来。岩心上那些手、脚、蜷缩的人,都在微微颤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出来。

他是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的。

是王学文的声音!从存放钻具的帐篷方向传来!

陆岩和赵大川抓起枪冲过去。秦海生和方敏也衣衫不整地跑出来。探照灯的光柱撕裂雾气,照亮了骇人的一幕:

王学文瘫坐在泥地里,裤裆湿了一大片,双眼圆睁,死死盯着前方。在他面前,是那口已经停钻的深孔。钻孔边缘的泥浆,正汩汩地往外冒着。冒出来的不是泥水,而是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东西!而且,那暗红色的浆液中,还夹杂着一些惨白的、指甲盖大小的碎片,像是……骨头渣?

“手……手……”王学文语无伦次,指着钻孔,“里面伸出来……抓住我的脚踝……冷的……石头一样冷……”

秦海生冲到孔边,用手电朝里照。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只有暗红色的浆液不断缓慢上涌,已经漫过了孔口边缘,流向低洼处,散发出浓烈十倍的甜腥气味,混合着铁锈和岩石粉尘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
“把学文扶回去!”秦海生吼道,但他的声音也在抖。他回头看向陆岩和赵大川,眼里布满血丝:“封孔!用速干水泥!快!”

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准备材料时,方敏那边又出了状况。她负责检查之前的岩心样本,此时却像着了魔一样,跪在那截带有蜷缩人形的岩心前,耳朵紧紧贴着岩石表面。

“方敏!你干什么!”秦海生喝道。

方敏缓缓转过头,脸上是一种迷幻与恐惧交织的扭曲表情,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秦工……它在说话……”她声音飘忽,带着诡异的陶醉感,“石头在说话……好多声音……挤在一起……痛……好痛……压得喘不过气……黑……永远的黑……”

“你疯了!”赵大川想去拉她。

“我没疯!”方敏猛地甩开他,指着岩心,尖声道,“你听!你们听啊!它说它叫……它说它想出来!它说我们也会进去!都会进去!变成石头!永远待在里面!”

她的尖叫在雾谷中回荡,与钻孔里汩汩的冒泡声、呼啸的风声混在一起,敲打着每个人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
秦海生脸色铁青,上前一掌劈在方敏颈侧。方敏软倒下去。他朝陆岩和赵大川吼道:“捆起来!把她和王学文都捆起来!堵上嘴!快!”

封孔工作进行得艰难而缓慢。暗红色的浆液不断涌出,冲淡水泥。直到天快亮时,才勉强用掉整整十袋速干水泥,混合了大量碎石,将钻孔口死死堵住,堆成一个水泥小丘。浆液不再外流,但那股甜腥味丝毫未减。

营地一片死寂。王学文被绑在行军床上,目光呆滞,嘴里塞着布团,不时发出呜呜声。方敏昏迷着。秦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