勘探日志残页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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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生、陆岩、赵大川三人精疲力尽,坐在地上,守着那堆封孔的水泥,和旁边上了三道锁的金属箱。枪就横在膝头。

“我们得走。”赵大川哑着嗓子说,眼睛布满血丝,“现在就收拾,趁天亮,走出这鬼山谷!”

“走?”秦海生惨笑一声,指了指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雾,“你看看这雾!看看这地形!没有无线电导航,没有参照物,钻进这雾里,死得更快!”

“那怎么办?等死吗?”赵大川激动起来,“等那石头里的鬼东西爬出来?等我们也变成岩心上的印子?”

“那到底是什么,秦工?”陆岩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“你知道的,对不对?从一开始就知道一点。”

秦海生身体微微一震,沉默了很久。汽灯的光芒映着他瞬间苍老的脸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……三年前,西南有个代号‘深蓝’的勘探队,在类似的地质构造区打钻……他们传回的最后一份报告里,提到岩心样本出现‘异常生物形态印痕’,请求紧急撤离……然后,就失联了。”

“后来呢?”陆岩问。

“搜寻队只找到了营地。所有设备完好,个人物品都在,甚至炉子上还热着一锅粥……但人,六个大活人,不见了。现场没有任何搏斗或离开的痕迹。就像……凭空蒸发。”秦海生抬起头,看着那锁着的金属箱,眼神空洞,“唯一的异常,是他们取出的最后几截岩心……据说,上面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纹路。报告被封存了,定为最高机密。我们这次任务……目的地是另一个点,但上级给的备用坐标里,有这里,‘凹谷’。是我……是我坚持要来的。我想知道……‘深蓝’到底发现了什么。”

赵大川猛地站起来,涨红了脸:“你拿我们当实验品?!”

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方敏,忽然发出了声音。不是尖叫,不是呓语,而是一种奇怪的、音节模糊的调子,像唱歌,又像诵经。她明明还被绑着,塞着嘴,但这声音却清晰地从她喉咙深处、从她身体的某个部位发出来,在死寂的帐篷里幽幽回荡。

那调子古老、怪异、充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……渴望。

更骇人的是,随着她的吟唱,那个锁着岩心的金属箱内部,传来了“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”的轻微声响。

像是石头在摩擦。

又像是被禁锢的东西,在轻轻敲打着箱壁,试图回应。

置换

秦海生第一个扑向金属箱,用身体压住它,朝陆岩和赵大川嘶吼:“按住她!别让她出声!”

陆岩和赵大川扑向方敏,试图让她安静,但她的身体剧烈扭动,力大无穷,喉咙里发出的怪调越来越高亢,越来越急促。金属箱里的敲击声也越发清晰、密集,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抓挠、捶打!整个箱子都在轻微震颤!

“砰!”

一声枪响。

是秦海生。他对着帐篷顶开了一枪,爆响暂时压过了那诡异的吟唱和敲击。方敏的身体猛地一僵,吟唱停止了。箱子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
秦海生喘着粗气,枪口还在冒烟。他盯着方敏,眼神复杂。方敏也睁开了眼,看着他,又看看陆岩和赵大川,眼神一片茫然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
“她……她被影响了。”秦海生声音沙哑,“那石头,那声音,会影响人的神智。‘深蓝’的人,可能也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帐篷外传来王学文撕心裂肺的、被布团堵住后变形的惨叫声!紧接着是挣扎和绳索崩断的声音!

三人脸色大变,冲回王学文的帐篷。只见绑他的绳索断了一地,他人不见了。地上有一道拖痕,蜿蜒着伸出门口,没入浓雾。

“学文!”赵大川就要追出去。

“别追!”秦海生厉声阻止,但赵大川已经一头扎进了雾里。

陆岩和秦海生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。他们握紧枪,打着手电,沿着拖痕小心翼翼地追去。拖痕断断续续,方向直指——白天被封死的钻孔!

雾太浓了,手电光只能照出几步远。那甜腥味在这里浓到几乎令人窒息。终于,他们看到了那水泥小丘。拖痕到这里消失了。

水泥小丘完好无损。但小丘旁边的泥地上,散落着王学文的一只鞋,还有几道凌乱的、手指抓挠地面的痕迹,仿佛他曾被拖到这里,并进行了短暂而徒劳的挣扎。

王学文消失了。就在这被封死的钻孔旁边,在浓雾笼罩的几分钟里,人间蒸发。

赵大川也不见了。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像被这浓雾一口吞没。

陆岩和秦海生背靠背站着,枪口指向浓雾的各个方向,心脏狂跳。手电光柱在雾中扫动,只能看到翻卷的灰白。寂静,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。连风声都停了。

“回……回帐篷。”秦海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带上箱子,带上方敏,我们……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。不能待了,一刻也不能待了!”

两人退回王学文的帐篷,拖痕和挣扎痕迹触目惊心。又冲回主帐篷,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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