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天监秘档(5 / 6)
,只见心脏位置的皮肤上,不知何时,浮现出一个淡淡的、暗红色的印记——正是铜壶上那道“四十五”刻痕的缩小版!印记正在变得清晰,变得滚烫!
壶在“标记”他!在“召唤”他!
墙上的字迹说,他是“满刻”。是不是意味着,只要他被“刻”进去,壶就“满”了,钥匙就会出现?可那时他都已经死了,还要钥匙何用?给后来者?不,孙瘸子暗示周云瀚不可信,恐怕钥匙出现,也不是为了破局,而是为了完成仪轨的最后一环!
怎么办?等死?还是……
一个疯狂的念头,伴随着胸口刻痕的灼痛,猛地撞进赵无眠的脑海。
他低头,看向手中那把锋利的裁纸刀。
刀身雪亮,映出他因恐惧和决绝而扭曲的脸,也映出身后铜壶上,那四张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痛苦的“人脸”。
他缓缓举起了刀。
不是对着铜壶。
而是对准了自己胸口,那个滚烫的、暗红色的“四十五”刻痕印记。
既然这刻痕是“标记”,是壶与他之间的“连接”……
那么,毁掉这个标记,会怎样?
阻断这个连接,会怎样?
是立刻被“刻”走,还是……
“噗嗤!”
刀锋毫不犹豫地,深深刺入了自己胸口的皮肉,精准地划过了那个暗红色的刻痕印记!
剧痛!难以想象的剧痛!仿佛不是划在肉上,而是划在了灵魂与时间的连接点上!
与此同时——
“铛——!!!!!”
一声无法形容的、仿佛千万面铜锣同时炸裂、又夹杂着无数人濒死哀嚎的恐怖巨响,从铜壶内部猛然爆发!
整个挈壶堂的窗纸在瞬间全部震碎!屋瓦簌簌落下!
那正在变红、渗液的铜壶,表面猛地炸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!暗红的光芒从裂缝中疯狂涌出!壶身上那四张人脸浮雕,同时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——这一次,竟然有了声音!那是混合了刘瑾、王德、陈昂、吴庸四人声线的、充满无垠痛苦与绝望的嚎叫!
“咔嚓!”
铜壶正中央,那道发光的“四十五”刻痕处,裂开了一道最大的缝隙!
一道微弱但纯净的、银白色的光芒,从裂缝深处透了出来。
隐约可见,光芒中,似乎包裹着一件东西。
形状,正如孙瘸子图示中所画。
一把钥匙。
赵无眠满手是血,裁纸刀当啷落地。他踉跄着,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和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某种东西正从体内被强行抽离的眩晕感,扑向那裂缝中的银光。
就在他的指尖,即将触碰到那银色钥匙的刹那——
“砰!”
挈壶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!
风雪裹挟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。
是监正周云瀚!
他早已不是白天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,此刻面色潮红,双眼射出狂热到近乎疯狂的光芒,怀里紧紧抱着那卷杏黄色的“圣旨”!他的官袍下摆,沾满了暗红色的、尚未干涸的粘液,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。
“成了!终于成了!四十五年!终于等到‘刻痕入魂’者自戕断连!‘逆刻’已成!‘时钥’现世!”周云瀚狂笑着,看也不看地上痛苦翻滚的四个“壶奴”脸孔,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裂缝中的银光,以及扑在铜壶前的赵无眠。
“赵无眠!多谢你这一刀!若非你身负‘量刻’最深,又以凡铁自毁‘刻印’,引发壶器反噬,这时钥还需再等一人性命方能凝聚!”周云瀚一步步逼近,展开手中杏黄卷轴,那上面果然不是诏书文字,而是一片密密麻麻、用暗红色朱砂写就的诡异符咒和……七个名字的空位!其中六个已经黯淡填满(刘、王、陈、吴、许、孙),唯有第七个,正在微微发光,墨迹游移,似乎即将成形!
“现在,将你的名字,彻底刻上去吧!用你的‘满刻’之魂,为老夫打开这‘时壶’,让老夫看看,永乐大帝藏在里面的……长生秘法到底是什么模样!”
周云瀚一手持卷,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把细长的、非金非玉、通体漆黑、尖端却萦绕着淡淡灰白光晕的刻刀,朝着赵无眠的后心,狠狠刺下!
赵无眠趴在地上,胸口鲜血汩汩涌出,染红了身下蔓延的暗红壶液。指尖离银色钥匙只有寸许。背后杀气凛然。
他眼中倒映着裂缝中越来越盛的银光,耳中充斥着铜壶崩裂的巨响、壶奴的惨嚎、周云瀚疯狂的叫喊,还有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,被拉长,又被压缩。
原来,自己从来就不是祭品。
而是……钥匙的最后一个“祭炼环节”。
而那把即将到手的银色“时钥”,打开的,又会是什么?
是解脱,还是更深的地狱?
他沾满鲜血的手指,用尽最后力气,向前探去。
指尖,终于触碰到了一抹沁入骨髓的冰凉。
那是钥匙的触感。
与此同时,背后那柄漆黑刻刀的尖端,冰冷的刺痛,已经抵住了他的后心皮肤。
雪,从震碎的窗外,狂暴地卷进来,落在滚烫的铜壶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