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新郎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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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”?

“大人!不好了!”一名衙役狂奔而来,面无人色,“村后黑水潭……飘、飘上来一具尸体!是、是李栓!”

我心头巨震,带人急赴黑水潭。

那是村外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,水面墨绿,终年不起涟漪。

此刻,潭边已围了不少村民,指指点点,面露恐惧。

李栓的尸身浮在潭边浅水处,面容苍白浮肿,但衣着完整,身上并无明显伤痕。

仵作初步查验,竟是溺水而亡。

死亡时间,约在昨夜子时前后。

奇怪的是,他双手紧紧攥着,掰开后,左手掌心有一小撮潮湿的红色纸屑,右手掌心,则用利器刻了一个深深的、歪歪扭扭的“韩”字!

李栓昨夜去了林子,如何会溺死在村外的黑水潭?

他掌心的纸屑和血字,分明是死前留下的线索。

“移花接木”……“黑水潭底,别有洞天”……
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:韩青山的魂魄或许就藏匿在潭底!昨夜他将李栓引至荒坟(门)前,施展邪法,欲将其生魂抽离,注入纸人。过程中可能出了变故,或是李栓挣扎,最终跌落或被迫跳入黑水潭溺亡。而韩青山的魂魄,是否已经成功占据了什么?

我立刻下令:“抽干黑水潭!”

同时派人严密监视韩婆子家,并搜索附近可能藏匿纸人或韩青山(无论以何种形态存在)的地方。

抽潭工程浩大,直到次日傍晚,潭水才见底。

潭底淤泥深厚,恶臭扑鼻。

差役们忍着不适,在淤泥中摸索。

“大人!这里有东西!”

几个人从淤泥深处,拖出了一口密封的桐木棺材!

棺材不大,却异常沉重。

棺盖被撬开,里面没有尸骸。

只有一具几乎与真人无异、穿着大红喜服的纸人!

纸人面色红润,眉眼如画,赫然是韩青山的模样,且点着漆黑的眼睛,栩栩如生,嘴角含笑。

而在纸人怀中,紧紧抱着一面铜镜,与韩婆子家所持那面一模一样。

更诡异的是,纸人的心口位置,微微隆起,似有硬物。

我小心割开纸衣,里面竟是一个油布包。

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,以及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黄纸。

八字,是李栓的!

而头发,经李栓家人辨认,正是李栓的头发!

“以发为引,以八字为凭……”我想起札记中的话,寒气彻骨。

韩青山的计划,可能已经部分成功了!李栓虽身死,但其部分魂魄或气息,已被摄取,封存在这作为“容器”的纸人体内!

那现在,韩青山的魂魄在哪里?眼前这纸人,是空的容器,还是已经……

“大人!韩婆子……韩婆子抓到了!她在老坟山那边!”又有差役来报。

我们赶到老坟山时,天色已暗。

荒坟前,火把通明。

韩婆子被两名乡勇押着,枯瘦的身子不停挣扎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眼睛死死盯着那座荒坟。

而她面前,那座荒坟的封土,竟被扒开了一个大洞!

露出里面黑洞洞的、绝非自然形成的空间!

洞口中,隐隐有冷风溢出,带着浓郁的纸灰和霉味。

“她说……她说她儿子今晚要‘回来’,要我们开坟迎接……”一个乡勇颤声汇报。

我走近那个洞,接过火把向内照去。

里面并非墓室,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、人工开凿的狭窄通道!

通道两壁,密密麻麻贴满了无眼的纸人剪影,在火光跳跃下,仿佛在蠕动。

通道深处,黑暗浓稠,不知通往何处。

“韩氏!”我厉声道,“这通道通往哪里?你儿子韩青山,究竟在搞什么鬼!”

韩婆子猛地转过头,昏黄的眼珠在火光映照下,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。

她咧开嘴,声音变得尖利而陌生,完全不像个老妪:“我儿……已在‘桥’上!今夜子时,‘门’户大开,神人归来!尔等凡夫,胆敢阻挠?!”

这口吻……分明是韩青山!

她被附身了?!

不等我反应,韩婆子(或者说附身其上的东西)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了乡勇,一头撞向坟前供石!

“拦住她!”

却已迟了。

她的额头重重撞在石角,鲜血迸溅!

鲜血没有落地,而是像被什么牵引着,蜿蜒流进了那个黑洞洞的通道入口!

更骇人的是,她脸上带着狂热而满足的笑容,用最后的力气喊道:“血引已成……桥接阴阳……吾身虽朽,吾神不灭……归来!归来兮!”

话音未落,她气绝身亡。

而那个通道入口,在吸入鲜血后,竟发出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声!

一股更强的阴风从中呼啸而出,卷起地上的纸钱灰烬,打着旋上升。

四周火把明灭不定。

所有差役、乡勇,包括我,都被这诡异景象震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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