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新郎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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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青山有些关联。据说韩青山死前那段时间,常常深夜去老坟山,有时对着荒坟一坐就是半宿,还曾说过“那边催得急,得找个好模子”之类令人费解的话。

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韩婆子和那座荒坟。

我正思忖如何进一步探查,当夜,纸马店又出事了。

这次不是纸人破损,而是活人失踪。

村中一个名叫李栓的年轻后生,昨晚说去村后林子里下套子抓兔子,一去未归。

清晨村民寻找,只在林子边缘找到了他的鞋和一只空酒壶。

而在林子深处,那座荒坟前,村民们惊恐地发现,坟头不知被谁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供石上,摆着李栓平日束发的木簪。

供石前的地面上,用新鲜泥土,厚厚地铺出了一个“囍”字!

李栓的家人哭天抢地,认定是荒坟里的邪物抓了李栓去“成亲”。

纸马店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,都说当年韩青山就是被那东西勾了魂,现在那东西又要找“新郎官”了。

更有老人窃窃私语,说韩青山生前痴迷扎纸人,怕是走了邪路,想用活人生魂给他扎的纸人“点睛开光”,结果遭了反噬,他死后怨气不散,还在帮他扎的“东西”物色肉身。

我立刻带人赶往现场。

那泥土铺就的“囍”字,笔画歪斜却有力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。

荒坟周围,并无挣扎打斗痕迹。

但我在坟侧草丛中,捡到了一小片红色的纸屑,质地与韩婆子家中那的衣料极为相似。

我径直带人闯入韩婆子家。

柴扉紧闭,用力推开后,院中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堂屋门大开,那个穿着红纸袍的新郎官纸人,赫然立在门口!

它脸上,竟然已安上了头颅!

不是丢失的任何一个纸人头,而是一个崭新的、用素纸精心糊成的头,眉眼用墨笔勾勒,嘴唇点着胭脂,面容……竟与失踪的李栓有六七分相似!

纸人手中,捧着一面小小的、边缘破损的铜镜。

镜面蒙尘,却隐约照出纸人那张似李栓非李栓的脸。

韩婆子不在家。

那间一直上锁的侧房门,门锁脱落在地。

我推门而入。

屋内狭窄,只有一床一桌一柜。

床上被褥凌乱,桌上油灯耗尽,灯盏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未燃尽的红色蜡泪。

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,是四面墙壁上,贴满了大大小小的人像画。

全是年轻男子的肖像,笔墨精到,神态各异,却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没有画眼睛。

在这些无眼人像中间,贴着一张略微发黄的画像,画中男子眉清目秀,嘴角带笑,正是韩青山。唯有这幅画,点睛之笔极为传神,眸子漆黑,仿佛正凝视着观画之人。

画像下方,有一行小字:“青山自写真,壬辰年桂月。”

壬辰年?那是十五年前!

韩青山若十五年前便画了这般成熟的画像,为何村人都说他死于三年前?

我猛地想起,查访时村人提过,韩青山是“暴病”,死后很快下葬,并未大办,见过遗容的人不多……

柜子没有上锁。

我打开柜门,里面没有衣物,只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纸人头。

男女老少皆有,面部空白。

而在最底层,我摸到了一个硬物。

拿出来,是一个桐木盒子,打开后,里面是一本薄薄的、线装的册子。

册子封皮无字,内页纸张粗糙,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字,间或夹杂着些诡异符号。

我快速翻阅,越看越是心惊肉跳。

这竟是韩青山的札记!

记录了他如何“研习”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——以精血魂魄为引,为纸人“赋生”。

札记中提到,真正的“赋生”,需要三个条件:一是极肖真人的纸胚,二是自愿或强取的生魂一缕为“引”,三是一处积聚阴气、能沟通“彼界”的“门”。

而那荒坟,便是他寻到的“门”。

他尝试多次,用牲畜、乃至用无主尸骸试验,皆未成功,反遭阴气反噬,折损阳寿。

札记最后几页,字迹狂乱:

“……时辰将至,吾身将朽,然大道未成!需一具鲜活完整之肉身,为‘神’所依……母亲已允,以身为桥,助我功成……黑水潭底,别有洞天,可暂栖魂……”

“……栓儿模样周正,魂魄健旺,堪为良材……今夜子时,引其至‘门’前,以镜为凭,移花接木……此后,青山便为栓儿,栓儿即为纸郎……吾之神魂,终有所托矣!”

落款日期,正是三年前,韩青山“投水自尽”的前夜!

我合上册子,浑身冰凉。

韩青山没死?或者说,他的肉身死了,魂魄却以某种邪法留存,并一直在谋划夺取活人肉身,完成他那所谓的“纸人赋生”?

李栓的失踪,根本不是荒坟邪物作祟,而是韩青山(或其魂魄)蓄意为之的绑架!

那韩婆子,竟是帮凶!

她家中那,莫非就是为容纳韩青山魂魄准备的“新躯壳”?而李栓,便是要被“移”进去的“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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