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疗所(2 / 4)
、意外或封锁事件。”
陆远去了。
我留在公寓,建立临时屏蔽场,同时用深层意识探针(需本人签署高风险协议)谨慎地触碰那个最强烈的记忆节点——床铺位置的压迫感。
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破碎的画面闪过:昏暗的灯光,晃动的酒瓶,男人的怒吼,女人的哭泣,孩子的尖叫。
浓烈的烟味,酒味,绝望的味道。
一个强烈的念头如同钢针般刺入:“出不去……我们都出不去了……”
然后是巨响,震动,金属扭曲的尖啸,无边的黑暗和窒息的尘土味。
最后的感知,是冰冷的、越来越多的“重量”压在身上,四面八方,无法动弹。
不是一个人的重量。
是很多“人”。
我猛地挣脱链接,大汗淋漓,心脏狂跳。
那不是普通的家庭矛盾记忆。
那是……被掩埋的记忆!
陆远带回来的资料印证了我的猜测。
螺城西区这栋楼,地下深处,原本是早期矿坑的一个紧急避难所。
二十年前,一次未经记载的局部岩层异常应力释放,导致避难所上方结构坍塌,整个区域被瞬间封闭。
当时避难所里有多少人?记录语焉不详,只说“少量未及时撤离人员”。
后续救援因岩层极不稳定而放弃,该区域被永久封存,上方加盖了新的居住区。
而这栋筒子楼,正建在那个被封存避难所的正上方。
陆远的公寓,坐标几乎垂直对应当年避难所的主舱室。
“少量人员……”陆远声音颤抖,“我的探测仪捕捉到的独立记忆信号源……至少有十七个不同的核心频率。”
不是残留,是遗骸。
是那些被活埋、至今仍封存在地下数十米深处、在绝望中死去的人们,其强烈的、未消散的记忆信息团,因为地质结构、辐射、或许还有螺城特殊的能量场,发生了畸变和聚合。
它们没有安息,反而在漫长的黑暗中滋长、纠缠,形成了可怖的“记忆共生体”。
而陆远的公寓,因为建筑结构或材料的某种特性,成了这个共生体向上渗透、试图接触活人世界的“薄弱点”和“天线”。
它们想干什么?
仅仅是传递痛苦?还是……
公寓的灯忽然开始明灭不定。
所有电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墙壁上,水渍的形状开始变化,不再是随机晕染,而是逐渐勾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:
“冷……”
“黑……”
“重……”
“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不……来……”
字迹越来越多,爬满墙壁、天花板。
不同的笔迹,不同的颜色(锈红、暗褐、深灰),重叠交错,仿佛无数只手在同时书写。
房间开始轻微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探测仪的警报凄厉地嘶叫,显示环境记忆场强度正在指数级攀升,并向实体化临界点逼近!
“它们……在集体苏醒!在把这里‘同化’成它们的一部分!”我拉起几乎瘫软的陆远,“走!立刻离开!通知这栋楼所有人疏散!”
我们冲出门,楼道里的灯也在疯狂闪烁。
其他住户的门后传来惊恐的询问和骂声。
我们边跑边拍打房门:“快出来!离开这栋楼!有危险!”
跑到一楼大厅时,震感更明显了,地面传来低沉的、如同巨兽呻吟般的隆隆声。
墙壁龟裂,粉尘弥漫。
但更可怕的是,那些从陆远公寓里蔓延出来的“记忆污染”,正像墨汁入水般,沿着建筑结构、管道、电线,飞速扩散!
一楼值班室的老人,眼神呆滞地坐在那里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出不去……我们都出不去……”那语调,和我意识探针中感知到的如出一辙!
这不是简单的物理坍塌风险。
是地下那团痛苦的、愤怒的集体记忆,在试图冲破封禁,将上方这片区域,连同其中所有人,都拖入它们永恒的、黑暗的“回声”之中!
它们在寻找“新血”,寻找新鲜的记忆和感知,来填充、壮大自己,或者仅仅是为了让活人也体会它们的绝望!
楼外,警铃和工程车辆的呼啸声传来。
官方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但我和陆远都知道,普通的救援和封锁,对付不了这种东西。
我们被带到临时指挥点。
负责人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军官,听完我简略的报告(隐去了意识探针等非标技术细节),眉头紧锁。
“记忆污染?集体意识实体化?同志,这超出了我们的行动范畴。工程组判断是地下老旧结构失稳引发共振,正在安排加固和疏散。”
“加固没用!”我急道,“源头是记忆信息团,是能量态的存在!除非能平息或净化那些残留的集体意识,否则它们会继续寻找薄弱点,渗透,同化!”
“如何净化?”军官盯着我,“你有方案?”
我哑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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