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迷踪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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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欢迎来到真实世界,张伟。”周仁德微笑,“或者,我该叫你‘七号样本’?”

张伟喉咙干涩:“什么样本?”

“三年前,你在城西垃圾场被我们发现,当时你重度脑损伤,身份不明。我们修复了你的身体,并植入了虚构的记忆——张伟,二十八岁,单身,父母双亡,医学院毕业。这些记忆让你完美融入社会,成为我们观察神经适应性的活体样本。”周仁德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,“你所有的‘经历’,都是我们编写的程序。就连今晚的女病人,也是我们安排的演员,为了测试你的应激反应。”

张伟的大脑一片空白,记忆碎片疯狂冲撞:医学院的毕业典礼、第一次手术的成功、夜班时的孤独……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?他嘶声怒吼:“不可能!我有感觉,有情感!”

“情感也是可以植入的。”周仁德怜悯地看着他,“现在,我们需要你进行下一阶段测试:痛觉耐受极限。这将推动疼痛管理领域的革命。”

实验台开始倾斜,张伟看到旁边托盘里摆满手术刀、电击器和针管。恐惧如冰水浇透全身,他疯狂扭动身体,金属环勒进皮肉,鲜血渗出。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,所有屏幕同时黑屏,警报器发出尖锐的鸣叫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周仁德皱眉看向控制台。

一个防护服人员惊慌跑来:“院长,主电源被切断了,备用电源启动失败!所有实验体生命体征在下降!”

混乱中,张伟趁固定环松动,猛地挣脱右手,扯掉身上的传感器。他滚下实验台,撞开一个防护服人员,踉跄着扑向金属门。门竟然开着一条缝,他挤出去,发足狂奔。

楼梯仿佛没有尽头,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周仁德的怒吼。张伟冲进院长办公室,反锁上门,搬来桌椅堵住。他喘着粗气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电脑上。鬼使神差地,他打开电脑,需要密码,但屏幕保护程序显示着一行小字:“密码是真相。”

张伟颤抖着手输入自己的生日,错误;又输入医院成立日期,错误。他绝望地捶打桌子,忽然看到桌上摆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周仁德和一个男孩的合影。男孩的脸……竟和他有七分相似!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吾儿周明,1985-2003。”

周明?张伟猛地想起,医院档案里记载,周仁德的儿子十八岁时死于意外。但照片上的男孩,分明就是他自己年轻时模样!难道……

门外撞击声越来越响,张伟慌乱中拉开抽屉,找到一个旧日记本。翻开扉页,是周仁德的笔迹:“明儿,爸爸一定会让你回来。”。明儿,欢迎回家。”

张伟如坠冰窟。他不是流浪汉,他是周仁德的儿子?可如果他还活着,为什么会被当作实验体?日记本里夹着一张剪报,日期是2003年:“医学院教授周仁德之子周明,因参与非法药物实验猝死,尸体失踪。”

尸体失踪……张伟捂住头,剧痛袭来,破碎的画面闪现:少年时的实验室、父亲的微笑、注射器刺入手臂的冰凉、然后是无尽的黑暗……原来他从未离开过这里!所谓的“三年前被发现”,只是父亲为了掩盖真相而编造的谎言。他早就死了,又被父亲用非法技术“复活”,改造成如今的模样!

门被撞开了,周仁德站在门口,眼神疯狂而温柔:“明儿,你都想起来了,对吗?爸爸是为了你好,我们要一起完成伟大的事业……”

“我不是周明!”张伟尖叫,“周明已经死了!我只是一个怪物!”

他撞开窗户,从二楼跳下去。摔在草地上,骨头仿佛散架,但他不敢停留,连滚带爬地逃出医院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浓雾弥漫,路灯投射出诡异的光晕。他跑啊跑,直到肺像火烧一样疼,才瘫坐在一个公交站台。

天快亮了,雾渐渐散去。张伟抬头,看到站牌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寻人启事,照片上的人正是他自己,下面的名字是“周明”,失踪日期是2003年。而发布日期,竟然是昨天!

一辆早班公交车缓缓进站,车门打开,司机探出头:“小伙子,上车吗?”

张伟恍惚地走上车,车厢里只有几个乘客,都低着头。他找了个座位坐下,看向窗外,医院的方向升起一缕黑烟,像是火灾。但司机和乘客都毫无反应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公交车驶过市区,张伟忽然发现,街边的建筑和行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模糊感,就像劣质的背景板。他惊恐地转向旁边的乘客:“请问,这是哪里?”

乘客抬起头,露出一张和周仁德一模一样的脸,微笑着说:“欢迎来到‘伊甸园’项目,七号样本。你的测试尚未结束。”

张伟尖叫着跳起来,冲向车门,但车门紧闭。所有乘客都转过头,每一张脸都是周仁德!他们齐声说:“爸爸爱你,永远不会让你离开。”

公交车驶向浓雾深处,消失在城市边缘。而市立医院里,周仁德站在院长办公室窗前,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张伟在公交车上的实时画面。他轻叹一声,对身后的李秀兰说:“准备下一个样本吧。记住,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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