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迷踪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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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市立医院的长廊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。

张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将听诊器挂回脖子上。作为夜班医生,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死寂,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,像是铁锈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他皱了皱眉,推开值班室的门,打算喝杯咖啡提神。

桌上的病历本摊开着,记录着最近几起离奇事件:停尸房的三具尸体不翼而飞,监控录像却只拍到一片雪花。

护士们窃窃私语,说是冤魂作祟。张伟嗤之以鼻,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只相信科学和证据。

然而,心底却有一丝不安悄然蔓延,像是藤蔓缠绕着心脏。

走廊尽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啪嗒、啪嗒,缓慢而规律。张伟抬起头,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靠近。那是个年轻女人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乌紫,双手紧紧捂着腹部。她跌跌撞撞地扑进急诊室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。

“医生……救救我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嘶哑,眼神涣散。

张伟迅速检查她的体征:脉搏微弱,血压骤降,瞳孔已经开始扩散。他一边呼叫护士准备抢救,一边询问病史。女人却只是摇头,泪水混着冷汗滑落。抢救持续了半小时,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最终还是拉成了一条直线。张伟疲惫地摘下口罩,宣布死亡时间。护士们默默地将尸体推往停尸房,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

张伟没有离开。他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,躲在转角阴影里,盯着停尸房那扇厚重的铁门。午夜钟声敲响时,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一个黑影闪了进去,动作快得不像人类。张伟屏住呼吸,悄悄挪到门边,从缝隙中窥视。

停尸房里冷气森森,一排排铁柜泛着寒光。黑影站在女人的尸体前,正是护士长李秀兰!她颤抖着手,将尸体拖进一个黑色裹尸袋,然后吃力地往外拉。张伟怒火中烧,猛地推门而入。

“你在干什么!”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炸开。

李秀兰吓得瘫坐在地,裹尸袋掉在地上,露出女人青灰色的脸。她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张医生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院长逼我的!他需要新鲜尸体做研究,如果我不照做,他就会开除我,还会把我儿子的事抖出去!”

张伟如遭雷击。院长周仁德是他医学院的导师,德高望重,怎么可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?但李秀兰的恐惧不似作假,她蜷缩着身子,像一只受惊的猎物。张伟深吸一口气,扶起她:“带我去见院长,我要亲口问他。”

李秀兰却疯狂后退:“不……不能去!院长他……他不是人!”她突然尖叫起来,指着张伟身后,“他来了!他来了!”

张伟回头,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影,正是周仁德。他穿着白大褂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,眼神却冰冷如深渊。

“张伟,我猜你会来。”周仁德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跟我来,我让你看看真相。”

张伟犹豫了一瞬,还是跟了上去。他们穿过昏暗的走廊,来到院长办公室。周仁德打开隐藏在书架后的暗门,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。阴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。楼梯尽头是一扇金属门,周仁德输入密码,门缓缓滑开。

门后的景象让张伟胃里翻腾。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实验室,墙壁布满显示屏,数据流不断滚动。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仪器,而实验室中央,整齐排列着十几个透明舱体。每个舱体里都浸泡着一个人,有男有女,他们闭着眼睛,身上插满管线,胸口微弱起伏——他们还活着!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张伟的声音发抖。

周仁德走到一个舱体前,轻轻抚摸玻璃:“人类进化的钥匙。这些志愿者奉献身体,供我们研究神经再生和寿命延长。张伟,医学需要牺牲,而他们是崇高的牺牲者。”

“志愿者?”张伟指着最近的一个舱体,里面是个年轻男孩,不过十几岁,“他怎么可能自愿?你这是非法囚禁和人体实验!”

周仁德的笑脸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的狰狞:“非法?在这间实验室里,我就是法律。张伟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看到的死亡就是终结吗?不,那只是开始。”他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,一个舱体的液体开始排空,里面的中年男人睁开眼睛,瞳孔浑浊,张嘴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
张伟转身想逃,但金属门已经关闭。周仁德慢条斯理地走近:“既然你发现了,就不能让你离开。不过,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:加入我们,或者成为他们。”他指了指那些舱体。

“你疯了!”张伟抄起手边的显微镜砸过去,周仁德侧身躲开,实验室里警报声大作。几个防护服人员冲过来按住张伟,他拼命挣扎,却感觉脖子一痛,被注射了什么东西。意识迅速模糊,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周仁德俯身低语:“睡吧,等你醒来,就会明白一切。”

黑暗吞噬了他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张伟在剧痛中醒来。他发现自己躺在实验台上,四肢被金属环固定,头顶是无影灯刺目的光。周仁德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滚动着脑波图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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