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中异响(2 / 3)
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看向墙壁。
墙洞还在那里,黑乎乎的。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他慢慢坐起来,打开床头灯。
墙洞的边缘,似乎……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他下床,凑近去看。是污渍,已经半干了,颜色暗红发褐。
是血渍吗?还是铁锈?他不敢确定。
而那股凝视感,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强烈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视线的移动,从上到下,扫过他的全身,最后,定格在他的脸上。
“谁?!”张宇对着墙洞嘶吼,“出来!你给我出来!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无声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。
张宇崩溃了。他冲进厨房,拿了一把更大的锤子。回到卧室,他像疯了一样挥锤砸向那面墙。石灰、砖块碎片四处飞溅。他砸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,足够他探头进去。
夹层空间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,大约有二十公分,贯穿整面墙的长度。里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、蜘蛛网,还有一些水泥块和碎砖。手电光柱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尸体,没有眼睛,甚至没有疑似血迹的大片污渍。只有灰尘,无穷无尽的灰尘。
张宇呆住了。锤子从手中滑落,砸在地板上。难道这一切,从声音到眼睛到凝视感,全都是他脑子里的虚构?他真的疯了?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堆较大的碎砖旁。那里,灰尘的覆盖似乎不太均匀。他伸出手,颤抖着拨开那堆碎砖和浮灰。
下面露出了一小片布料。暗红色的,绒布材质。
他记得这件衣服。他有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绒布衬衫,是他去年生日时女友送的。他搬进来后还穿过一次,后来因为天气转热就收起来了。应该还在衣柜里。
张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慢慢地将那片布料完全抽出来。
不是一片。是一件完整的、叠放着的暗红色绒布衬衫。款式、颜色、甚至领口那处他不小心烫出的细微焦痕,都和他那件一模一样。
但这不是最恐怖的。
最恐怖的是,这件从墙里挖出来的衬衫,穿在一个“人”的身上。
或者说,一个形状像人的东西上。那东西被包裹在厚厚的灰尘和蛛网里,蜷缩在夹层最深的角落,之前被碎砖挡着。张宇刚才疯狂的砸墙,震开了遮挡。
手电光颤抖着移过去。
灰尘下,露出一张脸。
一张张宇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脸。
是他的脸!
脸色青白,双眼紧闭,嘴唇发紫,毫无生气。但那五官,那轮廓,分明就是他自已!
“啊——!!!”一声非人的嚎叫从张宇喉咙里迸发出来。他猛地向后跌倒,后脑勺磕在床脚,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无边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,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。
墙里那个……是他自己?
那他……是谁?
他挣扎着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冲向衣柜,猛地拉开柜门。他那件暗红色绒布衬衫,好端端地挂在衣架上。他抓出来,疯狂地对比。
一样。完全一样。连那处细微的焦痕都分毫不差。
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件完全一样的衣服,还带有同样的偶然损伤。
除非……
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,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:除非,墙里那件才是“原件”。而他衣柜里这件,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复制品。就像墙里那个“他”一样。
他是什么时候被“复制”的?搬进来以后?还是更早?那个在墙里抠挖的声音……难道就是被困在里面的“他”,在试图出来?在试图回到本该属于他的生活?
那现在的“他”,又是什么东西?
张宇瘫软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衣柜门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他看向卧室墙壁上那个被他砸开的大洞,黑黝黝的,像通往地狱的入口。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,就躺在里面。
不,不能这样。要处理掉。必须处理掉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。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,爬起来,找出一卷厚重的黑色垃圾袋。他不敢再看墙洞里那张脸,闭着眼,摸索着将那具穿着红衬衫的“尸体”往外拖。
尸体比他想象的要轻,要僵硬。拖出墙洞时,发出与砖石摩擦的咯咯声。张宇牙关打颤,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塞进垃圾袋,一层,两层,三层……直到完全裹严实,看不出人形。
然后呢?然后怎么办?
报警?怎么解释一具和自己的尸体?谁会相信?
他看向窗外,夜色深沉。只能自己处理。必须丢得远远的,丢到一个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。
他住的是老式公寓,没有电梯。他扛起那个鼓囊囊的黑色大袋子,感觉轻得异乎寻常,仿佛里面不是一具成年男子的躯体,而是一副空空的骨架和填充物。他踉踉跄跄地下楼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每一次灯光闪烁,都让他觉得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终于到了楼下,他扛着袋子,拐进楼后那条偏僻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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