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中异响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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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宇搬进这间老旧公寓纯粹是因为租金便宜。

中介搓着手解释,上一任租客合约未满就匆忙退租,押金都没要,所以价格才能低到这种程度。

张宇签了合同,接过钥匙,心里只想着一件事:至少有个地方住了。

搬进来的头三天,一切正常。

第四天夜里,他第一次听见了声音。

那声音很轻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挠什么东西。沙沙、沙沙,从卧室的墙壁里传出来。张宇起初以为是老鼠,老房子有这些不速之客也算正常。他敲了敲墙,声音停了。但等他躺回床上,闭上眼,那声音又出现了。这次更清晰些,带着一种粘稠的节奏,仿佛不是挠,而是在抠挖什么柔软的东西。

张宇坐起身,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仔细检查那面墙。墙面刷着普通的白漆,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,有几处细小的裂缝,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。他把耳朵贴上去。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接下来的几天,那声音成了夜晚固定的背景音。它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,从最初的几分钟,延长到几乎一整夜。更让张宇不安的是,他开始做噩梦。梦里他总是被困在一个狭窄、黑暗、空气污浊的空间里,双手拼命地抠挖面前粗糙的墙壁,指甲劈裂,指尖流血,却怎么也挖不穿。每次惊醒,他都大汗淋漓,而那墙中的挠挖声,仿佛正与他的梦境同步。

第七天,张宇再也受不了了。他决定弄个明白。下午,他去五金店买了一把小锤子和一把凿子。晚上,等到那声音再次响起时,他赤着脚走到墙前,深吸一口气,将凿子对准声音最密集的地方,举起了锤子。

第一下敲击,声音停了。

第二下,石灰簌簌落下。

第三下,凿子尖端没入了墙体。

他连续敲击,凿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。洞里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凑近,用手电筒往里照。

光柱照亮了狭窄的夹层空间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然后,他看见了。

一只眼睛。

一只圆睁着的、布满血丝、凝固着巨大惊恐的人眼,正透过那个破洞,直勾勾地瞪着他!

张宇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摔倒在地,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。他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手机摔在地上,灯光朝上,正好照向那个墙洞。那只眼睛还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不是活人的眼睛。是死人的。

墙里有一具尸体!

张宇颤抖着爬起来,抓起手机,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110。他语无伦次地对接线员说清楚了地址和情况。等待警察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他缩在客厅的角落,远远盯着卧室那面墙,破洞像一张黑色的嘴,而那只眼睛就是它恶毒的舌头。

警察来得很快,来了两个人,一老一少。年长的姓王,表情严肃;年轻的拿着记录本。张宇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,结结巴巴地讲述经过,把他们带到卧室墙前。

王警官用手电照了照墙洞,又看了看那只眼睛。他皱起眉,示意年轻警察帮忙。两人用工具扩大了墙洞,足够将手臂伸进去探查。

然而,当王警官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探手进去,摸索了一阵后,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他抽回手,手里空空如也。

“里面什么也没有。”王警官说,语气平淡。

“不可能!”张宇尖叫,“那只眼睛!我明明看见了!”

年轻警察也凑过去仔细看,用手电反复照射夹层。“警官,确实什么都没有。就是空的,有些建筑废料和灰尘。”

王警官转过身,看着脸色惨白的张宇:“张先生,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?睡眠不好?这种老房子,有时候管道热胀冷缩,或者有动物,都会发出怪声。产生幻觉也……”

“不是幻觉!”张宇冲过去,几乎要把头塞进墙洞里,“我亲眼看见的!一只眼睛!就在这里!”他指着洞内某个位置。

但洞内只有粗糙的红砖和黑灰色的水泥痕迹,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没有眼睛,没有尸体,甚至连一点像有机物的东西都没有。只有灰尘,和一种淡淡的、若有似无的霉味。

两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眼神张宇很熟悉,是看麻烦人物或者精神病人的眼神。王警官例行公事地检查了其他房间,简单询问了张宇的个人情况,留下几句“好好休息,必要时去看看医生”的劝慰,便离开了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,张宇瘫坐在地上。

难道真的是幻觉?是压力导致的?他失业已经三个月,积蓄耗尽,女友分手……或许,他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?

那一晚,墙里寂静无声。

张宇却失眠了。他瞪着天花板,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。那么真实,那么清晰……绝不可能是幻觉!

第二天,他去社区诊所开了点安眠药。医生听他含糊地说起睡眠问题和压力,也委婉地建议他可以咨询心理医生。张宇含糊地应着,心里却愈发冰冷。

药效让他昏沉沉睡去。然而,半夜,他又被惊醒了。

不是声音。

是一种感觉。一种被凝视的感觉。冰冷、粘稠、充满恶意的凝视,就从那面墙的方向传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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