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宫诡画(4 / 5)
“眼睛”盯着李暮云手中的笔,漆黑深潭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……贪婪。
“正好,”她举起朱砂笔,“你的魂很干净,你的脸……比周昉的更适合画在‘主位’上!陛下会喜欢的……一个永远凝固在最美年华、永不违逆的‘影子’皇后……”
陛下?影子皇后?
李暮云如坠冰窟,瞬间明白了!
这不是简单的妖鬼作祟!
这牵扯到宫闱秘辛,帝后之争!这邪画,或许是用来制造某种“替代品”的恐怖工具!
而那女子,恐怕是奉命行事的“匠人”!
“休想!”李暮云握紧“破幻”笔,横在胸前,另一手抓起《夜宴图》。
女子嗤笑一声,朱砂笔在空中虚划。
她身后那几个木偶般的宫人,突然动作,僵硬却迅疾地扑向李暮云!
李暮云将手中画卷猛地掷向女子,转身奔向殿内深处。
他记得那里有一扇通往藏书夹层的小门!
宫人扑空,女子一把抓住飞来的画轴,展开一看,发现许多面孔已消失,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!
“你毁了我的心血!我要把你一点点‘画’进去,受尽煎熬!”
李暮云已撞开小门,冲入黑暗的夹层。
这里堆满废弃书卷,霉味浓重。
他凭借记忆摸向另一端可能存在的出口。
身后,脚步声、碰撞声、女子怨毒的咒骂声迅速逼近。
那扇小门被粗暴地扯开,微弱的光照进来。
女子手持朱砂笔,一步步走入黑暗。
“你逃不掉……这集贤殿,本就是为你选的‘画室’……”
李暮云背靠着一排硬木书架,退无可退。
他举起“破幻”笔,笔尖对准女子。
“放我走!否则我毁了这最后一支‘破幻’!”
女子停下脚步,漆黑的眼睛盯着笔,似乎在权衡。
突然,她笑了,声音却毫无温度:“你以为,‘破幻’只能破画中魂吗?”
她抬起朱砂笔,笔尖猩红欲滴,竟在空中虚虚勾勒起来。
“我画了这么多年‘皮’,早该知道,最好的‘画布’……是活人啊。”
随着她的勾勒,李暮云感到脸上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!
仿佛有看不见的笔尖,正在他的皮肤上游走,要勾勒出不属于他的五官轮廓!
他想抬手去抓,手臂却沉重如铁!
“破幻”笔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掉落在地。
女子慢慢走近,俯身捡起“破幻”笔,与自己的朱砂笔并握一手。
“现在,两支笔都齐了。”
她冰凉光滑的“画皮”脸,几乎贴上李暮云无法动弹的脸。
“用‘破幻’先洗去你原本的脸……再用我的笔,为你绘上新的容颜……陛下喜欢英挺的眉,含情的目,还有……”
李暮云目眦欲裂,心中绝望狂吼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面部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消失,仿佛变成了一块任人涂抹的木板。
女子举起朱砂笔,笔尖缓缓刺向他的眉心……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哗啦!!!”
他们头顶年久失修的楼板,突然裂开一个大洞!
尘土飞扬间,一道瘦小的黑影随着朽木碎屑轰然砸下,不偏不倚,正撞在女子身上!
女子猝不及防,被撞得踉跄跌倒,手中两支笔飞脱出去!
李暮云脸上的麻痒感瞬间一轻!
他定睛看去,那砸下来的黑影,竟是一个衣衫褴褛、满脸污垢的……小太监!
小太监眼神惊恐万状,看也不看他们,连滚带爬地扑向不远处墙根一个被杂物半掩的狗洞,尖叫着:“有鬼!这殿里有鬼!我不要待在这里!”瞬间便钻了出去,不见了踪影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子也懵了一瞬。
李暮云却抓住了这生死一线的机会!
他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扑向地上那支离他较近的“破幻”笔!
抓住笔的瞬间,他根本来不及思考,出于求生的本能,将笔尖狠狠扎向女子那张光滑无面的“画皮”脸中央!
“噗嗤!”
笔尖深深没入!
没有血。
但女子发出一声非人的、尖锐到极致的惨嚎!
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“画皮”脸上以笔尖插入处为中心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!
裂纹中迸射出刺目的白光!
“不——!!我的脸!我的法身——!”
在白光与惨嚎中,女子的身形开始扭曲、变形、淡化。
像一幅被泼了水的墨画,色彩晕开,形体溃散。
短短几息,她竟化作一缕青烟,连同那支朱砂笔一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有地上,留下了一小滩浑浊的、散发着淡淡腥气的朱红色水渍。
李暮云瘫倒在地,剧烈喘息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爆开。
他摸摸自己的脸,触感真实,知觉恢复。
他还活着。
他挣扎着爬起,捡起地上那幅已残破不少的《夜宴图》,又找到“破幻”笔。
画中剩余的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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