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宫诡画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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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尚未被完全“画”进去的残魂?还是……这幅邪画的看守者?

必须毁掉它!

立刻!马上!

李暮云抓起画轴,就想投入灯烛火焰之中!

然而,就在画幅接近火焰的瞬间,异变陡生!

整幅画突然无风自动,剧烈颤抖起来!

画中所有灰雾笼罩的面孔,同时转向了他!

虽然看不清五官,但那一道道“目光”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、哀求与饥渴!

一股无形的、冰冷的力量攥住了他的手腕,让他无法将画再挪近火焰分毫!

同时,一个纷乱嘈杂的、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微弱声音,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:
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
“替我……替我……”

“找到……笔……”

“画完……脸……”

李暮云头痛欲裂,拼尽全力与那股力量抗衡。

“笔?什么笔?!”

“笔……点睛之笔……在……池底……”

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呜咽。

池底?宫中太液池?

李暮云猛地想起,周昉发疯前,似乎曾向同僚抱怨,不小心将一支御赐紫毫笔掉入了太液池,遍寻不着。

难道那就是关键?

“我若找回笔,如何?放了你们?”他咬牙低吼。

脑海中的声音瞬间激烈起来:

“点睛……破画……归魂……”

“快……她要回来了……‘画皮’要回来了……”

“她若画完我的脸……我就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

她?画皮?是指刚才那个女子?

李暮云瞬间明了。

那女子并非画中魂,而是制作或控制这幅邪画的人!

她正在用某种方式,将活人魂魄逐步拘入画中,并“画”上他们的脸,完成某种可怕的仪式或修炼!

周昉的脸已快画完,所以他的魂已基本被困。

而自己,恐怕就是下一个目标!

所以那女子夜间来寻画,是想将自己也“画”进去!

求生欲压倒恐惧。

李暮云奋力将画轴卷起,塞回铁箱锁好。

那股冰冷的力量随之消失。

他瘫坐在地,浑身汗出如浆。

必须去太液池!必须找到那支笔!

那是唯一的生机!

翌日,他寻了个借口,来到太液池边。

池水幽深,寒意料峭。

他避开宫人,趁巡逻间隙,潜入冰冷刺骨的池水中。

在周昉可能失笔的方位附近,他摸索了足足半个时辰,手指几乎冻僵。

就在他快要放弃时,指尖触到一段硬物,半陷在淤泥里。

他抠出来,浮上水面。

是一支以紫竹为杆的毛笔,笔毫似乎以特殊兽毛制成,即便浸水多年,依然柔韧不腐。

笔杆上刻着两个小字:破幻。

就是它!

李暮云将笔小心藏入怀中,返回集贤殿。

他反锁殿门,再次展开《夜宴图》。

手持“破幻”笔,他依照脑海中那些杂乱声音的提示,将笔尖缓缓伸向画中周昉那惊恐面容的眼睛。

笔尖并未蘸墨,却在触及画面的刹那,自行泛起一点金色的微光。

他凝神静气,对着周昉画像的瞳孔,轻轻一点!

“哧——”

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烧灼的声音响起。

画中周昉的脸,从那点睛之处开始,颜色迅速褪去,变得透明!

紧接着,他整个蜷缩的人形轮廓都淡化、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而画幅之上,那抹新鲜的朱红,也悄然隐去。

与此同时,李暮云似乎听到极其遥远的地方,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
周昉的魂,归去了?

有效!

李暮云精神大振,依样画葫芦,用“破幻”笔依次点向画中其他灰雾面孔的眼睛。

每点一次,就有一张面孔褪色消失,画上的陈旧感似乎就加重一分,那笼罩宴会的凝滞诡异气氛也减弱一分。

当他点向主位旁边那个酒杯染血的影子时,格外费力。

笔尖金光闪烁不定,画中影子剧烈扭曲挣扎,仿佛不甘离去。

李暮云咬紧牙关,用力点下!
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影子溃散,酒杯中的朱红彻底消失。

他长舒一口气,汗湿重衣。

就在他准备继续为剩余面孔点睛时——

“砰!”

殿门被猛地撞开!

白天!

阳光刺目地涌入,照亮门口那个纤细的身影。

正是昨夜那宫装女子!

此刻她站在光里,脸上那平滑如卵的“画皮”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。

她的手中,握着一支沾满新鲜朱砂的画笔。

而她身后,隐约站着几个面目模糊、如同木偶般的宫人。

“你竟找到了‘破幻’?”女子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两张砂纸在摩擦,“还放了他们?”

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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