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宫诡画(2 / 5)
模糊身影,他手中那只原本空着的酒杯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抹极淡的、新鲜的朱红色!
像一滴刚刚滴入酒中的血!
李暮云头皮炸开,连连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凳子。
这不是错觉!这画绝对有古怪!
周昉的疯癫,必然与此画有关!
他想起那几个残字“……魂兮……驻……”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:难道这画真能拘魂?画中那些模糊的面容,都是被禁锢的魂魄?而新染的朱红,意味着又有“魂”被拘了进去?
是谁?周昉吗?
那下一个……会不会是……
“不!”他低吼一声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是朝廷画师,怎能被一幅画吓倒?或许只是有人装神弄鬼?
对,有人搞鬼!
他想起画轴入手异样的冰凉,想起那些被挪动的卷轴。
有人夜间潜入?目的是什么?吓走他?就像吓走周昉一样?
这画中莫非藏着什么秘密,有人不想让懂画之人深究?
李暮云决定不声张。
他白日如常工作,暗中观察往来宫人,却无异状。
夜里,他将《夜宴图》锁进一口结实的铁皮箱,钥匙贴身藏好。
然后,他吹熄灯,假装入睡,实则手握一根短棍,屏息凝神,聆听殿内动静。
子时过后。
“嗒……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硬物触碰木头的声响,从殿门方向传来。
不是风!是有人在拨动门闩!
李暮云的心提到嗓子眼,握紧短棍,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阴影里。
门闩被一点点移开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黑影侧身闪入,动作轻捷如猫。
黑影目标明确,径直走向他存放画轴的长案。
月光透过窗棂,勉强照亮来人背影。
纤细,穿着宫人服饰,是个女子!
她来到案前,发现画不在,似乎愣了一下。
随即,她开始快速而无声地翻动其他卷轴,动作熟练,显然对画作摆放甚为熟悉。
李暮云看准时机,猛地从阴影中扑出,手中短棍挥向对方肩颈!
那女子反应极快,矮身一躲,短棍擦着她的发髻掠过。
她并不纠缠,转身就向殿门逃去!
李暮云岂容她走脱,一个箭步追上,伸手抓向她手臂。
入手一片冰凉滑腻,不似活人肌肤!
女子猛地回头!
月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。
李暮云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!
那张脸!竟然与《夜宴图》中某个模糊面容的轮廓,有七八分相似!
更恐怖的是,她的脸上没有眉毛,没有睫毛,皮肤光滑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,只有一双眼睛,漆黑如深潭,正冷冷地盯着他!
这根本不是一张人的脸!而是一张……尚未画完的“画皮”!
趁他失神,那女子用力一挣,手臂竟像没有骨头般滑脱,转身撞开殿门,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李暮云追到门外,长廊空荡,只有夜风呼啸。
他靠在门框上,剧烈喘息,刚才触碰那“手臂”的诡异触感还残留指尖。
那是什么东西?妖鬼?还是……
一个更疯狂的猜想浮现:那会不会就是……画中人?!
《夜宴图》里跑出来的?!
所以周昉疯了?因为他看到了画中人“活”过来?!
不,不可能!画是死物!
可那女子翻找的举动,明显在寻找《夜宴图》!
难道那画是她的“巢穴”?或者……是关押她的“牢笼”?
李暮云魂不守舍地回到殿内,点亮所有灯烛。
他打开铁箱,取出《夜宴图》,再次铺开。
这一次,他看得无比仔细,甚至用上了修补画作的放大水晶。
灯火通明下,画中细节更清晰地呈现。
那些人物衣饰的纹路,器具的造型,乃至地砖的缝隙,都描绘得一丝不苟,显示出作者惊人的功力与耐心。
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人物模糊的脸。
忽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在画幅左下角,一个侍立宫女的身后,帷幕的阴影里,他看到了之前忽略的东西。
那不是阴影。
是用几乎与底色同色的墨,极轻极淡地勾画出的一个人形轮廓!
那人形比画中其他人物都要小,蜷缩着,似乎想隐藏自己。
而这人形的面部,没有灰雾遮挡!
那是一张清晰的脸。
一张充满惊恐、绝望、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呐喊的——
周昉的脸!
李暮云的手一抖,放大水晶差点掉落。
周昉!他的脸真的在画里!
不是相似,就是本人!那神态,那特征,与宫中存档的周昉画像一模一样!
“魂兮……驻……”
原来那残字是这个意思!这幅画真能拘人魂魄,将活人“画”入其中!
那夜宴的凝固,是因为所有人的魂魄都被拘在了画里?!
刚才逃走的女子,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