铀骨佛光(2 / 5)
总觉得那洞口附近的黑暗,比其他地方更浓重一些,仿佛在吸收星光。
忽然,他眨了眨眼。不是错觉!那洞口深处,似乎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朦朦胧胧的幽光!不是手电或火光那种热光源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仿佛来自骨头内部的、淡淡的莹绿色光晕!
那光晕缓缓流转,依稀勾勒出洞内那尊怪佛的轮廓,使它看起来更加扭曲诡异,那张痛苦的大嘴,在幽光中仿佛活了过来,正在无声地呐喊。
陈启明寒毛倒竖,想叫醒其他人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他想移开目光,脖子却像生锈了一样僵硬。那幽光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,并不强烈,却绵绵不绝地往他眼睛里钻,往他脑子里渗。
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耳边风声似乎变了调,夹杂进一些极其细微的、仿佛无数人低语又似金属摩擦的沙沙声。眼前开始出现闪烁的光斑和扭曲的线条,一些毫无意义的破碎画面闪过脑海:翻腾的浊浪、燃烧的城池、扭曲舞蹈的人群……最后,所有画面汇聚成一个清晰的意象——那尊怪佛,在幽绿光芒中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转动了一下它那后仰的头颅,深陷的眼眶“望”向了他!
“呃啊!”陈启明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猛地闭上了眼睛,连滚带爬地扑到车边,拼命敲打车窗。
众人被惊醒。赵大勇提着手电和枪第一个冲出来。“怎么了?”
陈启明脸色惨白,牙齿打颤,指着洞口方向:“光……那里面有光!绿光!佛像……佛像好像在动!”
几道手电光立刻射向洞口,那里只有一片漆黑,哪有什么绿光。
“小陈,是不是太累眼花了?”李德海揉了揉惺忪睡眼,“这地方邪门,自己吓自己。”
孙维民却若有所思:“放射性物质有时会激发某些矿物产生磷光现象,但通常是短暂的。而且,刚才佛像似乎没有明显磷光材质。”
老吴默默拿起辐射仪,对准洞口方向。仪器很安静,只有代表环境本底辐射的轻微“咯咯”声。
“都回去睡觉!”赵大勇皱眉,拍了拍陈启明的肩膀,“后半夜我替你。可能是疲劳加紧张,出现幻觉了。这里辐射异常,对神经系统或许有影响。”他虽这么说,自己却把手枪保险打开了。
后半夜无事。但第二天清晨,怪事发生了。
最早起床的李德海,准备用汽油炉烧点热水。他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,划着火柴。嗤啦一声,火苗蹿起,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映在光滑汽油炉表面的模糊倒影——
倒影里,他的脸似乎有些扭曲,嘴角仿佛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,形成一个极其夸张、僵硬的笑容,完全不像他本人!更骇人的是,倒影中他的眼睛部位,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、冰冷的莹绿色!
“妈呀!”李德海手一抖,火柴掉在地上,火苗燎到了他的裤脚。他慌忙拍打,再定睛去看汽油炉表面,倒影已经恢复正常,只有他自己惊魂未定的脸。
“老李,怎么了?”赵大勇警觉地问。
“没……没啥,眼花了,差点烧着自己。”李德海心有余悸,嘟囔着,却没敢说出刚才看到的诡异倒影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一切正常。是没睡好吗?
早饭时,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吴,忽然主动开口,声音干涩:“昨晚……我做了个梦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梦见很多人在一个很大的地方……挖东西。挖出来的,就是那种灰白色的、带孔洞的石头。他们把石头磨碎,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……好像在造什么东西。后来……后来发生了很可怕的事,天崩地裂,所有人都……”
他停住了,眉头紧锁,似乎无法形容梦中最后那恐怖的场景。
孙维民立刻追问:“那些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?场景像哪里?”
老吴摇摇头:“看不清,很模糊。但感觉……很古老,非常古老。不像中原,也不像西域常见的任何朝代。”
陈启明脸色更加苍白,他想起了昨晚自己“幻觉”中那些破碎的画面。
赵大勇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迷路,辐射异常,怪佛像,队员接连出现异常……这地方太不对劲了。“赶紧收拾,立刻出发!无论如何,今天必须找到出去的路!”
然而,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吉普车在迷宫般的雅丹群里转了整整一个上午,每次都觉得快要找到方向,却又兜回类似的地方。指南针彻底失灵,连赵大勇依靠太阳和经验判断的方向感,似乎也受到了干扰。更糟糕的是,陈启明开始不对劲了。
他变得异常沉默,眼神发直,经常死死盯着某个方向,一动不动,叫他好几声才茫然回神。问他看什么,他只是摇头,说觉得那里“有东西在闪”,可别人看去,只有亘古不变的土丘和蓝天。
下午,当吉普车第三次经过一座有着显着刀脊状风蚀痕迹的雅丹时,连最镇定的赵大勇也忍不住骂了句粗口——他们又绕回来了。油箱指针已经滑向危险区域,水也消耗了近半。
“停车!不能再瞎转了!”赵大勇下令,“老吴,用无线电尝试联系基地,报告我们的位置和情况!其他人,以车为中心,半径五十米,搜寻任何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