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塔纪年(2 / 4)
“锈吃完了”。
一个荒诞而惊悚的念头浮现:难道这座塔……是活的?需要“喂养”?
所谓的“有机质填充料”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当天下午,测绘作业时,陆怀仁故意靠近了塔基禁区边缘。
透过锈蚀的防护网,他看到塔基并非直接坐落在地面,而是与一个直径数十米的、用特种水泥浇筑的暗色平台相接。平台上刻满了难以理解的、非几何非文字的凹槽,像是某种冷却管道,又像是……输送营养的“血管”网络。
一些凹槽里,残留着暗褐色的、类似沥青又像凝固血块的物质。
他悄悄用地质锤刮取了一点样本,装进密封袋。
样本在显微镜下呈现出令人不安的结构:非天然矿物,也非寻常工业残留,其中嵌着极微小的、已经硅化或金属化的有机物片段,依稀能辨出曾经是纤维状……甚至可能是骨骼的细微结构。
陆怀仁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
当晚,他找到雷队长,出示了旧日志和自己的发现。
雷队长盯着那点样本,沉默了足足一支烟的功夫,才嘶哑开口:“你知道为什么‘深犁’计划突然重启?为什么偏偏是这里?”
“不是因为要评估地质稳定性,为后续开发做准备?”
“那是对外的说法。”雷队长苦笑,“真正的原因是,半年前,卫星监测发现,这一区域的特定波段电磁辐射强度,在过去十年里,以每年百分之一点三的恒定速率递增。尤其是……这座塔的位置,辐射源强度曲线,呈现出一种……类似生物新陈代谢或机械周期性运行的规律波动。”
“上级怀疑,这座当年以‘特殊能源实验’为名建造的塔,根本不是什么实验装置。它可能是一个……我们至今无法理解的、具有某种活性的‘东西’。或者,是一个通往我们无法想象层面的‘接口’。它一直在运作,在消耗,在‘生长’,只是极其缓慢。‘深犁’的任务,不是勘探溶洞,而是近距离评估这个‘东西’的当前状态,预测其‘活动’趋势。”
“那……‘喂养’是怎么回事?那些有机质……”陆怀仁声音发干。
雷队长眼神晦暗:“我们查不到确切记录。但结合当年三线建设时期,全国各地抽调人员、物资的复杂情况,以及某些失踪人口档案的模糊记载……不能排除最坏的可能性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只有窗外的山风呼啸,远处那座锈迹斑斑的巨塔,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,如同一个亘古存在的谜团与威胁。
深夜,那规律的低沉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再次通过无线电传来,仿佛比以往更清晰、更有力了一些。
陆怀仁猛然意识到,这声音的间隔,似乎比他们刚来时,缩短了零点几秒。
塔的“心跳”,在加快。
第二天,意外发生了。
小张在距离塔基约两百米处进行地面电阻率测量时,脚下看似坚实的地面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幽深洞口。
小张惨叫着坠入,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众人扑到洞口,用手电照去,洞壁并非泥土,而是光滑得反常的、带着金属和玻璃质感的暗色物质,向下延伸,深不见底。洞内涌出带着铁锈和臭氧味道的冷风。
“是塔基的附属结构!或者……是它的‘根须’!”陆怀仁喊道。
雷队长当机立断,组织救援。
他们用绳索垂下,陆怀仁和另一名队员自愿下洞。
洞壁材质非金非石,触手冰凉,上面同样布满细密的、流淌状的纹路,仿佛熔岩冷凝,又像是某种生物内部的管道。
下降了约三十米,绳索到了尽头。下方依旧深邃,手电光柱如同被黑暗吸收。
而小张,就卡在下方五六米处一块突出的、平台状的结构上,昏迷不醒,腿部扭曲,显然骨折了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块“平台”微微起伏着,表面布满脉动般的、微弱的暗红色流光,像呼吸,又像电流通过。平台边缘,连接着好几根粗大的、同样微微搏动的管状物,延伸向下方更深的黑暗。
这里,仿佛是那座金属巨塔深入大地的、活体的“内脏”器官!
“快!把他弄上来!”雷队长在上面焦急地喊。
陆怀仁和队友小心翼翼地下降到平台,平台那温热的、有规律的搏动感透过鞋底传来,令人几欲呕吐。
他们用备用绳索捆住小张,向上拉拽。
就在小张身体离开平台的刹那,异变陡生!
平台猛地一颤,那些暗红色流光骤然变得刺眼!整个垂直洞穴内响起低沉而愤怒的轰鸣,仿佛巨兽被触痛!
洞壁开始收缩、蠕动!光滑的表面突然冒出无数细小的、金属触须般的凸起,试图缠绕他们!
“快拉!”陆怀仁嘶吼,和队友拼命向上攀爬。
上面的队员奋力拉扯绳索。
金属触须越伸越长,几乎要碰到他们的脚踝。
洞壁的收缩也加剧了,空间在变小!
就在他们即将被合拢的洞壁吞噬、或被触须拖下去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