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骨坊(2 / 3)
前的旧案有关;而那孤坟,更是牵扯出恩师一段不为人知的、侵吞巨额赈灾款的过往!
顾慎利用书吏的身份,悄悄收集证据,心中酝酿着一个惊天计划。
他要将这些丑闻公之于众,即便扳不倒那些大人物,也要溅他们一身污血!
然而,随着调查深入,他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。
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。
他整理好的证据,有时会莫名其妙地移位;他与人密谈,内容总会隐约泄露。
仿佛……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引导着他,走向某个预设的结局。
这天夜里,他正在油灯下整理最后一份关键证物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。
他推开窗,冷风灌入,窗外空无一物,只有地上落着一方素白手帕。
手帕上,用血(或是朱砂?)画着一幅简图——正是他那日进入暗室的路线!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镜非镜,人非人,子时再来,可见真相。”
顾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意识到,自己可能从未跳出这个局!
子时,永阴里比往日更加死寂,连野狗都噤声。
的门,依旧虚掩。
顾慎握紧袖中藏着的短刀,推门而入。
店铺内空无一人,只有那盏油灯还亮着,火苗却是一种诡异的绿色。
暗室的门,开着一条缝,里面透出那熟悉的、幽绿的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暗室门!
眼前景象,让他血液瞬间冻结!
暗室中央,那面铜镜依旧在。
但镜前,却多了一个人——梅婆!
她背对着门,跪坐在镜前,头颅低垂。
而镜中映出的,根本不是梅婆的影像!
而是一团不断蠕动、变幻形状的、由无数痛苦人脸拼接而成的怪物!那些脸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赫然包括顾慎那晚在镜中看到的无面女人、户部侍郎、甚至他的恩师!他们都在无声地哀嚎、挣扎!
梅婆的身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仿佛她的精气神正被那镜中怪物贪婪地吸取!
与此同时,一个冰冷、扭曲、非男非女的声音,直接在顾慎脑海中响起:
“来了……最后的‘镜奴’……”
“多谢你……带来的‘养分’……那些怨念……那些秘密……真是美味……”
“现在……轮到你了……”
“你以为……你看到的……是别人的业障?”
“不……那都是‘镜灵’让你看到的……是它编织的陷阱……”
“它需要新的宿主……需要强烈的情绪滋养……仇恨、恐惧、贪婪……都是它的食粮……”
“梅婆……不过是上一任被吸干的‘镜奴’……”
“而你……顾慎……你的疑心、你的怨恨、你的不甘……是引你入瓮最好的饵……”
顾慎惊恐地看到,镜中那团人脸怪物,缓缓伸出一条由烟雾构成的、触手般的东西,向着他的眉心探来!
他想逃,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!
他想叫,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!
就在那触手即将接触他额头的瞬间!
跪在地上的“梅婆”突然抬起了头!
那张脸……根本不是梅婆!
而是顾慎自己的脸!只是苍老、干瘪了数十年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!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“它……能模仿……任何……它吞噬过的……面孔……”
“镜子……是活的……”
“它在……挑选……皮囊……”
假冒的“梅婆”(或者说,镜灵伪装的某个前任受害者)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这几个字,随即身体彻底化作飞灰,消散在空中。
铜镜发出兴奋的嗡鸣,镜面绿光大盛!
那团人脸怪物猛地扑出镜面,向着顾慎笼罩而来!
顾慎终于能动了,他绝望地挥舞短刀,却如同砍在空气中!
那烟雾般的怪物瞬间将他吞没!
无数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意识碎片,疯狂涌入他的脑海,撕扯着他的神智!
他感到自己的记忆、情感、甚至身体,都在被飞速吞噬、替换!
“不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在暗室中戛然而止。
绿光渐渐平息。
暗室恢复了寂静。
铜镜依旧立在原地,镜面如水波般荡漾,渐渐浮现出新的影像——那是顾慎的脸,带着一丝诡异的、满足的微笑。
只是那双眼睛,深邃得不见底,充满了不属于顾慎的、历经无数岁月的残忍与漠然。
“顾慎”整理了一下衣袍,动作优雅而陌生。
他走到铜镜前,伸手抚摸着冰凉的镜框,如同抚摸宠物。
镜中,他的影像旁边,隐约又浮现出那张惨白的、无面的女人脸,以及其他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容,它们如同背景,衬托着“顾慎”这张新的“画皮”。
“……”他低声轻笑,声音是顾慎的嗓音,语调却古老而妖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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