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柴薪传(3 / 5)
延年“玉骨”大成前阻止他!
我奔向堡门,想号召流民们揭穿这阴谋。
然而,刚到堡门口,却见那里火光通明。
贺堡主不知何时已站在门楼上,声音借着寒风传遍堡内外,充满了悲天悯人:
“诸位乡亲!陆文此人,实乃妖道!他窥伺我堡中祖传秘方不成,竟欲下毒毁我温泉,断绝大家生路!更散布谣言,惑乱人心!此等恶徒,天理难容!”
流民们一片哗然,许多被我诊治过的人,此刻都用怀疑、愤怒的眼神看着我。
他们依赖这温泉,依赖贺堡主的施舍,早已成了惊弓之鸟,哪里会信我这个外来者?
“抓住他!”贺堡主一声令下,堡丁和部分被煽动的流民便围了上来。
我转身逃向堡后那个锁着的山坳。
只有那里,或许有揭露真相的证据!
积雪很深,我深一脚浅一脚,拼命奔跑。
身后追赶的火把和喊叫声越来越近。
终于,我扑到那山坳边缘,用尽力气扒开积雪和浮土。
下面,并非我想象的层层尸骸。
泥土下,是密密麻麻、相互交织的惨白色东西!
不是完整的骨骼,而是一根根被精心剥离、打磨过的人骨!主要是腿骨和臂骨!
它们被以某种规律排列、嵌合,深深埋入土中,如同……如同巨大柴薪的根部!
而在更深处,借着雪光,我隐约看到这些“骨柴”的末端,似乎都指向堡内温泉的方向,有细微的、冰蓝色的脉络状物质,在骨头内部隐隐流动,像是被封在里面的“寒髓”!
这整个山坳,这数百上千的“药渣”,他们的遗骨,竟被制成了邪阵的一部分,成了持续抽取、输送“寒髓精元”的管道!
“看到了?”贺堡主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他竟亲自追来了,踏雪无声,只有那“沙沙”的骨响。
“这便是‘寒泉养骨阵’的地脉根基。很美,不是吗?”他张开双臂,仿佛在欣赏杰作,“他们的骨,将与我未来的‘玉骨’同寿。这是他们的造化。”
我已无路可退,背靠冰冷的“骨柴”堆,寒意透骨。
“你跑不掉了,陆先生。”贺堡主微笑着,露出牙齿,那牙齿在雪光下,竟也泛着一种冰冷的玉石光泽,“乖乖做我‘玉骨’初成的最后一块‘薪柴’吧。你的医术灵性,正是上好的催化剂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身上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积雪都凝结成冰晶。
我绝望地环顾四周,手在冰冷的骨柴中胡乱抓握。
忽然,指尖触到一截格外尖锐的骨茬,像是某根肋骨断裂的尖端。
我没有犹豫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截骨茬狠狠刺向贺延年心口!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骨茬刺破了他华贵的皮裘,却发出了刺中硬木般的声音!
仅刺入半分,便再也无法前进!
贺延年低下头,看着心口露出的骨茬,非但没有痛苦,反而露出一种奇异的、陶醉的神情。
他轻轻拂开破损的衣襟。
只见他心口处的皮肤,已然不是肉色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半透明的白色,如同上好的羊脂玉!
皮肤下,没有流血,只有一点乳白色的、粘稠如膏的液体缓缓渗出。
那骨茬,正扎在这“玉质”的皮肤上!
“感觉到了吗?陆先生。”贺延年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,仿佛在品尝无上美味,“你这一刺,带来的恐惧、决绝、生机勃发的反抗之力……真是精纯的‘火气’。阴阳相激,寒髓愈纯!多谢你了!”
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一片冰蓝!
“现在,该我了。”
他伸出那只完全化为玉白色的右手,五指如钩,朝我天灵盖缓缓抓来!
指尖未至,极寒已冻得我头皮发炸,思维都似乎要凝固。
我要死在这里了。
像那些“药渣”一样,成为这邪阵的一部分,骨头被埋在地下,滋养他的长生梦……
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——
“喀啦啦……喀啦啦……”
一阵密集的、仿佛无数冰块碎裂又摩擦的诡异声响,突然从我们脚下的“骨柴”堆深处传来!
贺延年动作一滞,冰蓝的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话音未落——
“轰!”
我们脚下的一大片冻土猛然炸开!
不是爆炸,而是有什么东西,从地底深处,顶着厚厚的冻土和交错的人骨,冲天而起!
雪粉和泥土如瀑布般落下。
出现在我们面前的,是一个由无数惨白、残缺人骨扭曲、缠绕、强行拼合而成的……巨大的、臃肿的、无法形容的“东西”!
它没有固定的形状,像一座活动的骨山。
数百个头颅镶嵌在骨山的各处,黑洞洞的眼窝齐齐“望”向贺延年。
更多的手臂、腿骨从骨堆中伸出,无意识地抓挠着空气。
整个骨山,散发着比贺延年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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