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字塚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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碑的描述。

这次,我写得更快,更用力,眼睛死死盯着笔尖。

字迹清晰地呈现于纸上。

我稍稍松了口气,或许真是累糊涂了。

然而,就在我写完最后一个字,将笔搁下的刹那——

那些刚刚落成的、墨迹甚至还未完全干透的字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过,从纸面上迅速地、无声无息地……褪去了!

不是同时消失,而是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以一种均匀的速度,一点点变得透明、模糊,最终彻底不见!

整个过程,不到三息时间!

我毛骨悚然,猛地站起,带翻了椅子!

这簿册……不,是“记录古碑”这件事本身,有诡异!

我不敢再试,将簿册紧紧合上,塞入行囊最底层。

心头那股寒意,却久久不散。

这一夜,我辗转难眠。

天刚蒙蒙亮,我便起身,想在镇子里转转,或许能打听到些关于这镇子、这古碑更深的消息。

镇民们早已开始劳作,但见到我,依旧远远避开,或低头匆匆走过。

我信步走到镇子边缘,看见一个老妪坐在自家门槛上缝补衣物,神态倒是平和。

我上前,拱手行礼,尽量温和地询问:“老人家,敢问这默碑镇,是因何得名?可是自古便有石碑?”

老妪抬起头,眯着昏花的眼睛看了看我,慢吞吞道:“默碑镇啊……老早以前就叫这个名儿咯。碑?好像听祖辈提过,镇外老林子里,是有过些残碑断碣,早就没人理会了。”

“那这次井里出的黑石碑,以前可有过传闻?”

老妪手里针线不停,摇了摇头:“井是今年新打的,以前没有。黑石头……倒是没见过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,“后生,你是京城来的官儿吧?听老身一句,那石头……邪性。看了,闻了,都好。就是……别往心里记,别往纸上写。”

我心中一震:“为何?”

老妪却不再多说,低下头专心缝补,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
别往心里记,别往纸上写……

这与昨夜我簿册字迹消失,岂非隐隐相合?

这镇子,这碑,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

我又问了几个人,提到古碑,要么摇头不知,要么神色惊惶,匆匆走开。

似乎全镇人都有一种默契:不去深究,不去谈论,更不去记录。

晌午回到旧院,孟里正已候在门口,提着一个食盒,说是给我送饭。

饭菜颇为丰盛,有腊肉、山菌、时蔬。

我邀他同食,他推辞一番,终是坐下。

席间,我故作随意地问起镇子的历史、风物。

孟里正起初还应对几句,说到久远之事,便含糊起来。

“孟里正,我昨夜偶闻,这默碑镇早年似乎另有他名?”我夹了一箸菜,似不经意地问。

孟里正执筷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脸上笑容有些僵硬:“大人说笑了,一直就叫默碑镇。山野之地,能有什么名字。”

“可我听闻,镇外林中似有古碑遗迹?”

“荒山野岭,几块烂石头,作不得数,作不得数。”他连连摆手,端起酒杯,“大人远来辛苦,小老儿敬您一杯。”

我饮了酒,不再追问,心中疑窦却更深。

饭后,孟里正收拾碗筷离开。

我独坐院中,苦思不得其解。

目光无意间扫过院墙角落那片荒废花圃。

昨夜疑似有异状的地方。

我走了过去。

花圃土壤干燥板结,长满枯草。

我用脚拨开表层的枯草和浮土。

下面,依旧是寻常的黄土。

但当我蹲下身,仔细观察,却发现靠近墙根的一小片泥土,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,质地也更细密些。

我折了一根枯枝,轻轻拨弄那片深色泥土。

枯枝触土,感觉有些异样,不是完全的坚实,带着一点点极细微的……弹性?

我用力将枯枝插下去。

插入约莫两寸,遇到阻碍。

不是石头,触感软中带韧,像是……埋着什么有皮层的东西。

我正想再探,身后忽然传来孟里正的声音:“大人在做什么?”

我回头,见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,站在院门口,脸色在午后阳光下,竟显得有些阴沉。

“哦,看看这土,似乎有些不同。”我站起身,丢掉枯枝。

孟里正快步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片被我拨弄过的泥土,脸上挤出一丝笑:“这院子久不住人,地气不好,可能埋了些死猫死狗的,腌臜东西,大人不必理会。我已让人明日来翻整一下,种些花草。”

他语气如常,眼神却紧紧盯着那片泥土,似乎生怕我再动手。

我点点头,不再坚持。

孟里正似乎松了口气,又寒暄两句,方才离去。

他越是这样,我越是怀疑。

那泥土下,肯定有东西!

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静。

我悄悄起身,拿了一柄用来防身的短刀,又来到花圃边。

月色尚可,我借着月光,用短刀小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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