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字塚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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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式存在?需要特殊条件(比如月圆碑光)才能显现?并且,它希望被人“记录”下来?

我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一身冷汗。
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碑的目的何在?

让人记录这些符号,然后呢?

我想起院中埋骨与纸灰。

想起老妪的警告:“别往心里记,别往纸上写。”

难道,以前也有人试图探究、记录,然后……遭遇了不测?化为了花圃下的枯骨,连记录的文字也变成了灰烬?

而我,现在正在步其后尘?

只是我偶然发现的“符号”,暂时逃过了抹除?

这一夜,我彻夜未眠。

第二天,我顶着疲惫,在镇子里更仔细地观察。

我发现,许多镇民家中,厅堂或卧室的墙壁上,都悬挂着一些刺绣或绘制的画幅。

内容多是吉祥图案,花鸟鱼虫,福禄寿喜。

但看久了,我隐约觉得,某些图案的线条走向、构图留白,与我昨夜画下的那些扭曲符号,有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神韵上的相似!

并非一模一样,但那股子别扭、不协调、仿佛正常事物被无形之力稍稍拧转的感觉,如出一辙!

难道,这些镇民在不知不觉中,将碑光中蕴含的“符号”意蕴,融入了日常的装饰里?

这是长期受到那古碑无形影响的结果?

他们的影子异常,他们的记忆模糊(对镇史讳莫如深),是否也与此有关?

那古碑,在潜移默化地“改写”这个镇子和镇上的人!

我必须尽快查清真相,然后离开这里!

然而,当我试图向孟里正辞行,并建议将古碑暂且深埋或移走时,他的反应异常激烈。

“大人!此乃天赐祥瑞,怎可轻言埋弃!况且……况且它已与地气相连,动了,恐有不祥啊!”他脸色涨红,与之前的恭顺判若两人。

“有何不祥?”我紧盯着他。

孟里正眼神闪烁,支吾道:“这……祖辈传言如此。大人,您再观察几日,或许另有发现。朝廷若知祥瑞被毁,怕也不好交代……”

他搬出了朝廷,软中带硬。

我心中冷笑,知道无法强来。

这镇上的人,恐怕早已不是纯粹的“人”了,至少,在他们的认知和某种程度上,已被那古碑侵蚀、同化。

我假意应承再观察几日,暗地里开始筹划独自探查那口井。

古碑是从井里出来的,井底或许还有线索。

又是一个深夜,我带着绳索、钩爪和防身的短刀,偷偷来到井边。

月色尚明,井口幽深,仿佛巨兽之口。

我将绳索一端系在井旁结实的老树根上,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,口衔短刀,手握钩爪,缓缓坠入井中。

井壁湿滑冰凉,越往下,光线越暗,寒意越重。

那异香的残留气味,在井下似乎更浓了些,混合着水腥气和土腥气。

下到约三丈深处,脚触到了井底。

井水不深,仅到脚踝。

我站稳身形,取出准备好的火折子,晃亮。

昏黄的光照亮了井底。

井底不大,直径不过五六尺。

我仔细查看井壁和井底。

井壁是普通的岩石和泥土。

井底除了些许淤泥和水,似乎别无他物。

但我用脚在淤泥中小心拨动时,感觉有一块地方的触感略有不同。

蹲下身,用手探去。

淤泥下,似乎有一块平整的石板。

我清理开淤泥,果然,露出一块约两尺见方的青石板,表面粗糙,边缘与井底岩石似有缝隙。

石板中央,有一个拳头大小的、规则圆形凹槽。

凹槽内壁光滑,底部似乎刻着什么。

我将火折子凑近。

看清凹槽底部刻着的图案时,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!

那是一个极其简约的、线条构成的图案。

正是我昨夜在簿册上画下的、那几个扭曲影子符号的核心组合!

它被规整地刻在这里,像是……一个钥匙孔?或者,一个“接口”?

这井底石板,这凹槽符号,与那无字碑,是一体的!

无字碑,或许曾经就嵌在这凹槽里?

后来因为某种原因(比如地震、挖掘),脱落到了井水中,被镇民捞起?

那这石板下面是什么?

我用力试图撬动石板,石板纹丝不动,沉重异常。

凹槽……钥匙孔……

难道需要将某种东西放入凹槽,才能打开石板?

什么东西?那无字碑?可碑现在在上面。

或者……是记录了那些符号的东西?

鬼使神差地,我想起了怀中那本簿册,想起了上面我画下的符号。

我取出簿册,翻到那一页。

火折子的光下,那些扭曲的符号,仿佛活了过来,与凹槽底部的图案隐隐呼应。

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我。

我撕下了画有符号的那页纸,将其卷起,小心翼翼地,塞入了石板中央的凹槽。

大小,竟刚好合适!

纸卷塞入凹槽的瞬间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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