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印(1 / 2)
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,顾文熙醒来时,身旁的妻子赵晓芸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他揉着惺忪睡眼走向女儿的儿童房,五岁的女儿小雅正坐在床上发呆,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。
顾文熙的目光忽然定住了——小雅的锁骨下方,那个生来就有的浅褐色蝴蝶形胎记,竟然变深了。
不是错觉,那蝶翼的边缘甚至蔓出了一丝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,又像某种神秘的符咒。
“小雅,你这里的胎记……”顾文熙蹲下身,手指轻轻触碰。
女儿转过头,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两秒,忽然咧嘴笑了:“爸爸,蝴蝶要飞出来了。”
顾文熙后背一凉,强笑着说:“瞎说什么呢,胎记怎么会飞出来?”
这时赵晓芸端着牛奶走进来,温柔地给小雅整理衣领,恰好遮住了那枚胎记。
“你眼花了。”赵晓芸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,“胎记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整整一天,顾文熙心神不宁。
他借口加班,提前回家,翻出了小雅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相册。
一页页,一年年,他死死盯着照片上女儿锁骨的位置。
不对……完全不对!
小雅周岁照上,胎记明明只有米粒大小;三岁生日照,已经蔓延成指甲盖大的浅斑;上个月的全家福,蝴蝶的形状已经清晰可见,翅膀末端甚至开始发红。
这根本不是胎记!这是某种在生长、在蔓延的东西!
深夜,顾文熙摇醒赵晓芸,把相册摊在她面前。
“晓芸,你看清楚,这东西在变大!在变色!我们得带小雅去医院!”
赵晓芸静静地看着照片,又抬头看他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古怪的弧度。
“文熙,胎记本来就是会变的呀。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就像人,也是会变的。”
她掀开自己的睡衣下摆——在小腹右侧,一枚暗紫色的记,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活物。
“你看,我也有。”赵晓芸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,“而且我的……长得更快呢。”
顾文熙倒退两步,撞在衣柜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想起三年前,赵晓芸出过一场车祸,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醒来后,她有时会对着空气微笑,有时在深夜厨房里站着不动,问他“你听见蝴蝶的声音了吗”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脑震荡的后遗症。
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顾文熙的声音在颤抖。
赵晓芸缓缓下床,赤脚走近,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。
“我们是你的家人呀。”她叹息般地说,“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伴你。”
她的眼睛突然完全变成了黑色,没有眼白,只有两个深邃的空洞。
“而且文熙,你很快也会有了……。”
顾文熙疯了似的冲出卧室,撞开小雅的房门。
女儿坐在床上,睡衣的纽扣全部解开,那枚蝴蝶胎记已经变成了深红色,翅膀的纹路像脉搏一样跳动。
更可怕的是,胎记周围的皮肤开始龟裂,裂痕细密,仿佛蝴蝶正在破茧而出。
“爸爸,”小雅歪着头,声音里混着一种非人的回音,“妈妈没告诉你吗?得到的人,才能永远在一起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渗出暗红色的黏液,“来,我帮你种一个。”
顾文熙连滚带爬逃下楼,抓起车钥匙冲向车库。
后视镜里,他看到赵晓芸站在二楼窗口,一动不动地望着他,嘴角咧开的笑容几乎扯到耳根。
车子发动时,他听见车窗被拍打的声音——小雅不知何时趴在车窗外,那张原本可爱的脸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蝴蝶的触须正从她眼眶里探出。
“爸爸,你要去哪?”她的声音直接钻进顾文熙的脑海,“你逃不掉的,蝴蝶认得路。”
顾文熙猛踩油门,车子冲出小区,在深夜的街道上狂飙。
他颤抖着拨打父母的电话,无人接听;拨打好友的号码,全是忙音。
这个世界好像突然被隔离开了,只剩他和那对“母女”。
路过跨江大桥时,他瞥见后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——是小雅的洋娃娃,但娃娃的脸上,多了一个用红线绣成的蝴蝶图案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顾文熙抓起娃娃扔出窗外。
就在这时,他锁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扯开衣领,借着路灯看向车内后视镜——在他左侧锁骨下方,皮肤下正透出一抹淡红色的阴影,形状模糊,却分明是蝴蝶的轮廓。
它正在形成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顾文熙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记忆碎片猛地闪现:昨晚,赵晓芸吻过他那个位置,说“留下我的印记”;三天前,小雅玩耍时在他脖子上挠了一下,当时有细微的刺痛……
原来她们早就开始“播种”了!
绝望中,顾文熙将车开向城郊的青山寺,那是他奶奶常去的寺庙。
奶奶信佛,常说“脏东西怕佛门”。
寺庙在深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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