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变密约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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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。”

赵承安愣了。

血脉相连,八字相合……唯有他那在邻县做小本生意的胞弟,赵承平。

兄弟二人自幼失怙,相依为命,感情甚笃。承平每月还托人捎钱粮接济他。

要拿弟弟的性命来换自己的喘息?

他失魂落魄地下山,心中天人交战。

一边是夜夜折磨的噩梦与日益逼近的紫斑末日。

一边是弟弟憨厚信任的笑脸。

几天挣扎,恐惧最终吞噬了良知。

他写信给弟弟,谎称发现一座前朝秘窑,内有珍品,邀其共享富贵。

承平不疑有他,欣然赴约。

子夜,废弃的古窑口。

按照老道指示,赵承安摆好香案,梅瓶置于中央。

他骗弟弟说需诚心滴血祭拜窑神,承平照做。

当兄弟二人的血滴入同一碗符水,赵承安念动晦涩咒文时,异变陡生!

梅瓶剧烈震动,瓶身紫光暴涨!

碗中血水逆流而上,化作两条血蛇,分别钻入兄弟二人口中!

承平惨叫倒地,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紫斑纹路。

赵承安也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但片刻后,那日夜纠缠的阴冷感竟真的减轻了些许。

他看向梅瓶,紫斑果然褪去一两成。

成功了?

他心中一阵狂喜,随即又被巨大的负罪感淹没。

他扶起昏迷的弟弟,发现承平呼吸微弱,面如金纸,但总算还活着。

老道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:“此法只是转嫁部分业力,暂缓你魂飞魄散之危,并非根治。你弟此后将体弱多病,寿元大损。而你,亦不可再动用此瓶害人,否则反噬更烈,立时毙命!”

赵承安将弟弟送回住处,悉心照料,并发誓永不再碰那邪瓶。

承平醒来后,只觉大病一场,浑身无力,对昨夜之事记忆模糊。

赵承安稍感安慰,将梅瓶深深锁进箱底。

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。

承平身体日渐虚弱,但总强打精神宽慰兄长。

赵承安则怀着赎罪的心,拼命烧瓷赚钱,为弟弟寻医问药。

直到一个月后,镇上来了个游方的云游僧。

那僧人偶然在赵承安家门外驻足,眉头紧锁,喃喃道:“好重的怨煞与血亲债孽之气……”

赵承安大惊,急忙将僧人请入,跪求指点迷津。

僧人听完他的忏悔,叹息摇头:“那老道骗了你。‘移花接木’之法不假,但他未说全。”

“此术一旦成功,你与你弟便成了‘阴阳契扣’。”

“你转嫁业力于他,他分担你厄运。但同时,他的性命也与那契瓶间接相连。”

“更可怕的是,从此以后,你弟若因任何缘由身亡——无论是否与你或契瓶有关——其魂魄将直接填入瓶中,成为最后一道‘亲缘祭’!”

“届时,紫斑瞬息覆满,你将被彻底拉入瓶内,承受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煅魂之苦,永无超生!”

赵承安如坠冰窟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。

“大师!救我兄弟!我愿承受一切!”他涕泪横流。

僧人面露不忍:“事已至此,唯有釜底抽薪。带我去那古窑口,借地脉阴火与贫僧佛法,或许能强行毁去那契瓶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施主你与瓶契结太深,瓶毁之时,你轻则魂魄重创成为废人,重则……当场殒命。”

赵承安毫不犹豫:“我愿意!只求我弟平安!”

他取出梅瓶,与僧人再赴古窑。

夜色如墨,僧人于窑口布下法阵,将梅瓶置于阵眼。

诵经声起,地脉隐隐传来轰鸣,窑口竟凭空冒出幽蓝火焰。

梅瓶在火中疯狂旋转,发出尖锐刺耳的哭嚎声,瓶身紫斑明灭不定,那些人形似乎要挣扎而出!

就在此时,一道黑影猛地从旁窜出,直扑法阵中的梅瓶!

竟是赵承平!

他双目赤红,脸上带着赵承安从未见过的怨毒与贪婪。

“哥!我都听到了!”承平声音嘶哑,“这宝贝能换富贵,能掌生死!你竟想毁了它?”

“凭什么好处你独占,业力却要我担?凭什么我就要体弱多病,苟延残喘?”

“老道说的没错,只要我死,你就会坠入地狱!但若我主动与瓶结下更深的契,把它变成我的呢?”

“用你的命,做最后的祭品!”

承平狂笑着,一把抓向火焰中的梅瓶!

“不要!”赵承安肝胆俱裂,扑过去想拉住弟弟。

僧人大喝:“快退!他心神已被瓶中残余邪念操控!”

但已迟了。

承平的手触到梅瓶的刹那,瓶中所有紫斑人形同时发出尖啸!

幽蓝火焰轰然暴涨,将兄弟二人同时吞没!

僧人被气浪掀飞,口喷鲜血。

火焰中,只见赵承平的身影迅速干瘪焦化,而赵承安则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。

梅瓶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无数细纹,澎湃的紫黑之气汹涌而出,却在即将淹没一切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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