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忆师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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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符合重大事故的特征。

他小心地避开附近关于基础科学知识、个人技能等无关区域,稳步推进。

清除工作进行到大约四分之三时,一段略微不同的“碎片”闪过。

不是事故现场,似乎是一个封闭的、光线柔和的房间。

一张金属台,上面躺着一个人,覆盖着白布,白布下轮廓模糊。

林女士(视角的主人)站在台边,低头看着。

没有声音,但有一种冰冷的、审视的意味,而非悲伤。

接着,碎片跳转,是一行闪烁的蓝色全息字,悬浮在半空:“原型体稳定性评估:失败。执行回收程序。”

李停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这不像事故记忆,更像……某种实验记录?

他定了定神,告诫自己不要过度解读,记忆碎片往往扭曲、无序。

他继续工作。

终于,目标区域显示主要的神经链接均已弱化到阈值以下。

记忆的“主体结构”已被拆散。

他准备进行最后的“封存”步骤,注入特制的神经肽,使这片脑区陷入长期的、类似冬眠的低活性状态。

就在这时,林女士的左手小指,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
非常细微,几乎无法察觉。

但李停云注意到了。

在深度放松状态下,这种不随意的肌肉抽动,有时意味着潜意识的剧烈活动,或者……外在神经信号的轻微干扰?

他瞥了一眼监测仪,所有读数正常。

他完成了最终注入。

屏幕上,代表那十天记忆的特定编码簇彻底暗淡下去,变成一片均匀的灰。

“好了,林女士。结束了。您可以慢慢醒来。”他收回微导针,轻声说。

林女士缓缓睁开眼睛。

脸上的光学滤镜似乎波动得更剧烈了一些。

她坐起身,沉默地感受了片刻。

“那些画面……确实模糊了,很远。”她的电子音似乎轻松了一点,“谢谢。”她干脆利落地起身,走到支付终端前,用指纹完成了高额转账。

“希望后续不会有任何……残留问题。”她补充了一句,语气平淡,却让李停云觉得像一句双关语。

“理论上不会。但如果有任何不适,请随时联系。”他递过去一张实体名片,这是老派的礼节。

林女士接过,没有看,直接放入口袋,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
工作室的门无声滑开又关闭。

李停云松了口气,整理器具。

熏香已经燃尽,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特殊的矿物气息。

他走到幕墙边,看着楼下。

很快,那个穿着光学迷彩的身影出现在街角,登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悬浮车,迅速汇入车流,消失不见。

他回到理疗床边,进行例行消毒。

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白色真丝软垫时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
在刚才林女士头部躺过的位置,枕垫上,留下了几根极短的、不足半厘米的头发。

这不奇怪。

奇怪的是头发的颜色——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,那几根头发呈现出一种非常独特的、略带金属光泽的深蓝色。

而就在刚才“看到”的记忆碎片里,那个躺在金属台上、被白布覆盖的模糊轮廓,从白布边缘滑落出的、无力垂下的手臂旁,地面上,就散落着几根同样闪着深蓝色光泽的、略长的发丝。

一模一样。

李停云猛地站直,冲到操作台前,调出刚才的神经扫描全景备份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刚刚被“封存”的记忆区域旁边。

在紧密相邻的、负责“自我认知连续性”和“躯体感知”的皮层交界处,他发现了一组极其隐蔽的、非典型的神经链接标记。

这些标记像是后来“嫁接”上去的,巧妙地绕过了他主要的清理路径,如同寄生藤蔓缠绕着大树。

他之前全神贯注于目标区域,竟完全没有发现!

这组寄生链接的激活阈值非常高,目前处于静默状态。

但它们连接的方向……李停云顺着模拟神经路径追溯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
这组链接,另一端竟然隐隐指向客户自己的、未被触碰的“长期记忆存储区”深处某个他从未见过的、被重重加密封锁的扇区!

这不是简单的记忆清除。

这是一个精妙的、双重嵌套的神经手术。

林女士要求清除的“事故记忆”,可能根本不存在,或者只是表层覆盖。

真正被“保护”起来的,是这组寄生链接本身!

而清除表层记忆的过程,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破,炸掉了掩盖秘密入口的伪装墙,同时震松了入口的锁!

她现在“忘掉”了那十天。

但这组隐藏链接一旦被某种外部信号或内部条件触发激活,可能会瞬间覆盖她现有的部分“自我认知”,释放出那个加密扇区里的……另一个“她”?

或者别的什么东西?

那深蓝色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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