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余的呼吸(3 / 4)
答。
“那就好。对了,储藏间我明天就清,那些旧东西该扔了。包括那个白皮箱,放太久都发霉了。”
发霉?
李素珍突然想起,刚才打开皮箱时,里面的东西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,连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都扔了吧。”
挂断电话,马路对面的赵海峰也收起手机,和那女人孩子一起转身离开。临走前,他好像朝公园这边看了一眼。
李素珍不敢回家。
她在街上游荡到凌晨,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栋老楼。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,她摸黑爬上三楼,掏出钥匙。
门没锁。
她轻轻推开门,屋内一片漆黑。她摸索着打开灯——
赵海峰坐在客厅沙发上,微笑地看着她。
“这么晚去哪儿了?”他问,声音温和。
“散步。”李素珍低头换鞋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过来坐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李素珍慢慢走过去,在沙发另一端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三个座位的距离,却像隔着一条深渊。
“我申请调去外地分公司了。”赵海峰说,“下个月就走。这房子留给你,存款我们对半分。离婚协议我拟好了,你看看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过来。
李素珍没看文件。她盯着丈夫的脸,一字一句地问:“那个孩子,是不是你害死的?”
赵海峰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?医生说了是意外,脐带绕颈——”
“你希望是女孩,对不对?”李素珍站起来,声音在发抖,“因为如果是女孩,你就可以‘处理掉’,然后和别的女人生儿子!”
赵海峰的脸色变了。他缓缓站起来,表情从惊讶转为阴沉,再转为一种李素珍从未见过的狰狞。
“你翻我日记了?”他冷笑着,“也好,省得我编理由。没错,我是想要儿子。那又怎样?我想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子,有错吗?”
“那是你的孩子!”
“一个女儿,算什么孩子?”赵海峰嗤笑,“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。我要的是能继承我姓氏的儿子!”
李素珍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!赵海峰偏头躲开,玻璃烟灰缸砸在墙上,粉碎。
“你疯了!”他吼道。
“是你疯了!你杀了自己的孩子!”
“我没有杀她!”赵海峰突然暴怒,“我只是……没有救她而已。”
时间静止了。
李素珍瞪大眼睛,看着丈夫的嘴一张一合,说出那些让她血液冻结的话:
“产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,是女孩。我也知道脐带绕颈,医生说过有可能。生产那天,我看见监护仪上心跳下降,我知道她快不行了。我握着你的手,看着你痛苦,心里却在想……这是天意。”
他走过来,一步,一步。
“如果是天意,我就不用动手。如果是天意,我就可以重新开始。所以我只是看着,等着,听着那心跳越来越慢,直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李素珍喃喃道。
“直到她完全停止。”
“闭嘴!”
李素珍扑上去,双手掐住赵海峰的脖子!他挣扎着,把她甩开。她撞在墙上,又爬起来,再次扑上去!这一次,她咬住了他的耳朵,狠狠撕扯!
赵海峰惨叫起来,拼命把她推开。鲜血从他耳根涌出,染红了他的衬衫。
“你真的疯了!”他捂着耳朵,跌跌撞撞冲向大门。
李素珍没有追。她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
然后,她听见了那个呼吸声。
湿重,缓慢,从储藏间传来。
但这一次,声音里多了一丝别的——满足?
李素珍爬向储藏间。门依旧开着,黑暗从里面流淌出来,但不再冰冷刺骨,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暖。
那个白色皮箱打开了。
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小衣服,小袜子,奶瓶。还有那本日记,摊开在最后一页。
但这一页上,多了一行新字。
不是赵海峰的字迹,也不是李素珍的。那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:
“爸爸不冷了吗?”
李素珍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慢慢抬起头,看向储藏间深处。
黑暗里,有两个小小的光点。像是眼睛,又像是水面的反光。
“不冷了。”李素珍轻声说,泪水终于滑落,“爸爸以后,再也不会冷了。”
光点闪烁了一下,然后缓缓隐入黑暗。
呼吸声也渐渐远去,最终完全消失。
李素珍坐在地板上,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,警察来了。赵海峰的尸体在城南河里被发现,死因是溺水。但奇怪的是,他的脖子上有三圈深深的勒痕,像是被绳索缠过。
“像是脐带。”一个年轻警察小声说。
老警察瞪了他一眼:“别瞎说。”
李素珍作为配偶接受了询问。她平静地回答所有问题,表情麻木。警察看她状态不好,很快结束了询问。
“节哀。”老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