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余的呼吸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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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嗒。啪嗒。

那东西越来越近。

李素珍蜷缩在门边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湿气已经蔓延到脚边,能听见那诡异的呼吸声就在耳畔。

“走开……求求你走开……”她啜泣着。

湿冷的手指碰触到她的脚踝。

李素珍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猛地踢开那只手!她连滚带爬冲进厨房,抓起菜刀,转身面对那爬来的东西——

它停在厨房门口。

在昏暗的光线下,李素珍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。

那确实是个婴儿。

但它的皮肤是半透明的,能看见皮下的血管和骨骼。它的胸腔空荡荡的,没有心脏,没有肺,只有一团不断收缩扩张的阴影。每次阴影扩张,就会发出那个湿重的呼吸声。

婴儿抬起头,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“看”着她。

然后,它张开嘴。

没有舌头,没有声带,只有一个黑洞。但从那个黑洞里,传出了声音。不是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的:

“你为什么不要我?”

李素珍的刀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

“不是的……妈妈没有不要你……”她跪倒在地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妈妈想抱你的,想亲你的,想听你哭听你笑……可是你已经……”

“冷。”那个声音在她脑中回荡,“水里好冷。脖子好紧。妈妈,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

“我救不了!我不知道脐带会绕颈!我不知道!”

婴儿爬到她面前,抬起那只湿冷的小手,按在她膝盖上。

一瞬间,李素珍看见了。

不是幻觉,不是想象——她真切地回到了产房。感觉到宫缩的剧痛,听见医生焦急的喊声,看见监护仪上骤然下降的心跳曲线。然后是一片黑暗,和黑暗尽头微弱的啼哭。

但那啼哭不是从产房里传来的。

是从水里。

深水,冰冷,黑暗。一个小小的身体在深处沉浮,脐带像蛇一样缠在脖子上,越收越紧。

“救我……”微弱的声音从水底传来,“妈妈……救……”

李素珍猛地惊醒!

她还在厨房里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婴儿不见了,水渍不见了,连玻璃碎片都不见了。一切就像从未发生。

不,不是一切。

她的膝盖上,有一个小小的、湿漉漉的手印。

手机又响了。还是赵海峰:“下周我去把储藏间清了,堆太多旧东西,潮气重。”

储藏间。

李素珍缓缓站起来,走向那扇门。门依旧敞开着,里面堆着纸箱、旧家具、装修剩下的材料。最深处,那个白色的小皮箱还在。

那是她藏起来的婴儿用品。

她从未打开过。

李素珍搬开挡路的箱子,手指颤抖着摸到皮箱搭扣。“咔哒”一声,箱盖弹开。

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小衣服、小袜子、奶瓶。最上面,放着一本孕期日记。

她翻开日记,一页页看下去。那些甜蜜的期待,那些细微的胎动记录,那些对未来的憧憬。直到最后一页。

“今天产检,医生说宝宝很健康。海峰买了这个皮箱,说以后带孩子出门用。女孩,都会爱他/她一辈子。”

字迹在这里中断。

后面还有一行,但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。李素珍把日记本凑到灯下,仔细辨认。

那行字写着:

“但我知道他在说谎。因为他昨晚说梦话,喊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,还说‘这次一定要是儿子’。”

李素珍的手开始发抖。

她继续往后翻。空白页之后,还有一页。是赵海峰的字迹,只写了一句话:

“如果是女孩,就处理掉。我们可以再试。”

处理掉。

三个字,像三根冰锥刺进李素珍的心脏。

她想起生产那天,赵海峰坚持要陪产。想起他在听到“脐带绕颈”时的异常平静。想起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“别怕,会过去的”。

想起婴儿被抱走时,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……

解脱?

李素珍冲出家门。

她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是拼命跑,直到再也跑不动,瘫坐在公园长椅上。夜深了,公园里空无一人。她掏出手机,想报警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,她感觉有人在看她。

抬起头,马路对面站着赵海峰。

他不是一个人。身边有个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个婴儿。他们笑着,说着什么,然后赵海峰低头亲了亲婴儿的额头。

那样温柔的表情,李素珍从未见过。

她站起来,想冲过去质问。但刚迈出一步,手机响了。

是赵海峰打来的。

李素珍盯着马路对面的丈夫——他正举着手机贴在耳边。

“喂,素珍?”电话里传来他温柔的声音,“我加完班了,马上就回家。你吃药了吗?”

马路对面的赵海峰嘴唇在动,和电话里的声音完全同步。

“吃了。”李素珍机械地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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