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口者(2 / 3)
,她看到那个旗袍“”就站在门外走廊的尽头,静静地面向着她,嘴巴依然在无声开合。
第二天,她脸色惨白地找到赵主管,语无伦次地想说出昨晚的遭遇。赵主管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直到她因恐惧而自动消音。
“你看到了?”赵主管忽然问。
江晚棠拼命点头。
赵主管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,混合着怜悯与一种深沉的疲惫。“‘’……从来不是惩罚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几乎只剩气音,“他们是‘容器’。用来盛放我们这些活人……不小心说出去的‘话’。”
江晚棠如坠冰窟。
“每个‘’,都能容纳一定量的‘泄露’。直到他们被‘装满’。”赵主管的目光飘向陈列室方向,“装满之后,他们暂时‘自由’一小会儿,就像你昨晚看到的那样。但很快,他们就需要寻找……新的‘补充’。”
“补充……什么?”江晚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新的‘声音’。新的‘词汇’。尤其是……那些带着强烈意念或秘密的词汇。”赵主管盯着她,“你那天,是不是说了什么?关于档案的?”
江晚棠想起了那个词——“天机”。她面无人色。
“她‘吃’掉了你泄露的那一点‘声音’,所以暂时离开了柜子。但远远不够。”赵主管的眼神变得尖锐,“她现在‘饿’了。会本能地靠近声音的来源……也就是你。如果你再说出任何有意义的话,尤其是在这栋建筑里,你会被她‘吸干’。然后,你会替代她,站在那里。而她,会得到真正的‘自由’,走出去。”
走出去?走到哪里去?江晚棠不敢想象。
“那……那其他同事……”
“他们都很小心。或者,他们已经没什么‘新鲜’的、‘有营养’的话可说了。”赵主管转回身,“记住,真正的规则不是‘不准说话’。而是‘不要让它们,盯上你’。”
从那天起,江晚棠觉得那个旗袍“”无处不在。眼角余光总瞥见一抹暗红。深夜加班,总能听到那“滴答”的水声,时而远,时而近。她变得比任何人都沉默,甚至开始害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响。
她决定辞职。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递交辞呈的那天,赵主管很痛快地批准了,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。“今晚做完最后交接,你就可以走了。恭喜。”
最后一项工作,是核对第七区所有已标注红框的残卷清单。她把自己关在小小的隔间里,一份份仔细核对。就在快要完成时,她发现清单末尾多出了一份没有编号的档案袋。
鬼使神差地,她打开了它。
里面只有一页纸。纸上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粗糙的铅笔素描。画的是这间地下室档案馆的平面图。而在本该是“永久封存区”的位置,画着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漩涡。漩涡周围,密密麻麻画满了小人,手拉着手。漩涡中心,用红笔潦草地写着一个词,正是她那天脱口而出的——“天机”。
最让她头皮炸开的是,在平面图的右下角,签着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那是赵主管的全名!而在名字后面,跟着一个日期。那个日期……是十年前!
十年前,赵主管就在这里工作?那她为什么看起来……
一个冰冷、湿漉漉的东西,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。
浓烈的旧纸张和水的腥气,钻进她的鼻孔。
江晚棠全身的骨头都在尖叫。她极其缓慢地,一点一点地转过头。
穿暗红旗袍的“”就站在她身后,脸几乎贴着她的脸。那双空洞的眼睛,此刻死死盯着她,里面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转动。那张一开一合的嘴里,依然没有声音,但江晚棠脑中轰响着那贪婪的意念:
“……给我……你的话……”
极度的恐惧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江晚棠猛地张开嘴,不是要说话,而是要发出此生最凄厉的尖叫——
就在声音即将冲出喉咙的零点零一秒,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另一只手勒住了她的脖子。
是赵主管!她的力气大得惊人!
“嘘……”赵主管贴在她耳边,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湿滑的温柔,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干涩,“别叫。珍贵的‘声音’,可不能这样浪费。”
江晚棠瞪大眼睛,徒劳地挣扎。她看到面前的旗袍“”露出了失望的表情,身体开始向后飘退,渐渐淡化,似乎要退回她的陈列柜去。
“你看,你还是没明白。”赵主管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,“‘’需要声音。而这座档案馆,需要‘’来维持‘安静’,困住‘封存区’里的东西。我们都需要‘食物’。”
“我管理它们,喂养它们。偶尔,也为它们挑选新鲜可口的‘饲料’。”赵主管的手捂得更紧,江晚棠开始窒息。“你很有潜力,你的声音里藏着好奇和恐惧,味道一定很好。足够好几个‘’饱餐一顿,也足够‘下面’的东西,再安分一段时间了。”
江晚棠的意识渐渐模糊。最后的视野里,她看到不止一个“”的身影,在昏暗的走廊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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