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号座位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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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树第一次乘坐这趟夜间长途巴士,心里有些发毛。车厢里空荡荡的,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。

导游是个瘦高个的男人,穿着不合身的制服,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随便坐,但记住,”他的手指向车厢中部一个靠窗的座位,“,永远别碰。”

江树点点头,挑了个靠前的位子坐下。发动机轰鸣,巴士驶入浓稠的夜色。

窗外只有零星灯火,迅速被黑暗吞噬。其他乘客都裹紧衣服,默不作声。

旅途沉闷,江树渐渐打起瞌睡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。

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,吹出带着铁锈味的冷风。他起身想换个座位。

迷迷糊糊间,他竟一屁股坐在了上!

刹那间,巴士猛地一震!所有灯光同时熄灭,陷入彻底黑暗。

江树听见四周传来低低的吸气声,像无数人同时倒抽凉气。

灯光忽闪几下,重新亮起。他惊恐地发现,全车乘客都正直勾勾盯着他。

他们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白色,眼睛一眨不眨。江树连滚带爬逃回原座。

导游快步走来,脸色铁青。“你坐了七号?”他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
江树牙齿打颤,说不出话。导游死死瞪了他几秒,突然咧嘴笑了。

那笑容扭曲,完全不像人类。“好吧,好吧。既然坐了,就是缘分。”

他转身走回驾驶室旁的小隔间。巴士继续前行,但窗外的路牌全变了。

本该是高速公路,此刻却成了蜿蜒的盘山土路。两侧树影幢幢,如鬼怪张牙舞爪。

乘客们开始交头接耳,声音窸窸窣窣,像虫子在爬。江树摸出手机,没有信号。

时间显示凌晨三点三十三分,数字凝固不动。

巴士一个急刹停下。导游站起身,拍了两下手。“各位,有新朋友加入,老规矩。”

乘客们齐刷刷点头,动作整齐得诡异。江树看见,上缓缓现出一个人形。

是个穿红裙的小女孩,怀里抱着个破烂的布娃娃。她转过头,脸上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黑洞。

江树尖叫着冲向车门!门锁死了,任他怎么捶打都纹丝不动。

导游踱步过来,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铃铛。“别费劲了。从现在起,你是‘七号’。”

他把铃铛塞进江树手里。铃铛冰凉刺骨,表面刻着小小的“7”字。

“下次停车时,摇响铃铛。”导游凑近,呼出的气带着腐臭,“会有新乘客上来。让他坐七号座,你就自由。”

江树浑身发抖,铃铛差点脱手。再看七号座,那红裙女孩已经不见了。

巴士再次发动。乘客们恢复沉默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山路似乎没有尽头。终于,前方出现一点昏黄的灯光,是个破败的招呼站。

巴士停稳,车门嘶哑着打开。一个背着登山包的青年跳上车,左右张望。

他一眼看到空着的,径直走过去。江树的心脏狂跳起来!

青年就要坐下时,江树猛地站起,大喊:“别坐!那座位有问题!”

青年动作一顿,疑惑地看向他。江树冲过去抓住他胳膊,“信我!坐下去会出事的!”

青年甩开他,嗤笑一声。“有病。”说完,稳稳坐在上。

车厢灯光骤然全灭!黑暗中传来青年短促的惊叫,还有布娃娃的咯咯笑声。

灯光再亮时,空了。地板上只留下一只登山鞋,鞋带系得整整齐齐。

江树低头,手中的铃铛不见了。导游拍拍他肩膀,“干得好。下车吧。”

车门敞开,外面是陌生的荒野。江树跌跌撞撞冲下车,巴士立刻关门驶离。

他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前行,终于看到远处有村落灯火。走近才发现,是个废弃的村子。

唯一完好的房子里亮着烛光。一个老婆婆坐在门内,朝他招手。

江树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扑进屋诉说经历。老婆婆听完,深深叹气。

“那巴士专收‘替身’。”她浑浊的眼睛盯着江树,“你摇了铃铛,就是签了契。铃铛不在手,说明债没清。”

江树瘫坐在地。老婆婆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个木匣。“帮你最后一次。天亮前,找到铃铛摇七下,契约可破。”

她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符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图案。“贴在心上,它能带你回巴士。”

江树依言照做。符纸触胸即燃,蓝火烫得他惨叫!再睁眼,竟真的回到了巴士里!

他仍坐在自己最初的座位上,铃铛好端端握在手里。窗外依旧是盘山公路,乘客们昏昏欲睡。

难道一切都是梦?江树低头看手心,被铃铛烙出的“7”字红印清晰可见。

导游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:“欢迎回来。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
江树骇然回头,看见导游的脸正在融化!蜡一样的皮肤滴落,露出下面另一张脸——正是那个红裙小女孩的脸!

“我们都是七号。”小女孩的声音从导游嘴里发出,“你也是了。”

乘客们同时站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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