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叩门(2 / 3)
使神差地,李天明停住了脚步。
门内一片漆黑,一股陈腐的灰尘气味飘出来。
他看见,门内的地板上,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,和他衣领上的一模一样。
恐惧压倒了一切,他转身想跑,门里却突然伸出一只干枯的手,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!
那手冰冷僵硬,力道大得惊人,将他猛地往里拖!
李天明拼命挣扎,箱子打翻了,东西散落一地。
他抓住门框,指甲几乎崩断。
拖拽的力量忽然消失了。
他瘫倒在地,喘着粗气,回头望去——门内空空如也,只有灰尘在光线中飞舞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脚踝上,分明留着五道青黑色的指印,刺骨地疼。
他连滚带爬地逃下楼,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朋友家。
一路上,他不停回头看,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到了朋友家,他把遭遇语无伦次地讲了一遍。
朋友安慰他,让他先住下。
夜里,李天明睡在客房,却依旧不安稳。
半梦半醒间,他又听见了那敲门声。
咚,咚,咚。
这次,是在朋友家的客房门外!
他吓得坐起,打开灯。
敲门声停了。
他下床,小心翼翼凑到门边。
门外传来朋友含糊的梦呓,还有洗手间隐约的水声。
看来是听错了。
他松了口气,回到床上。
刚躺下,却觉得枕头下有什么东西硌着。
伸手一摸,掏出来一看——竟是一撮灰白色的香灰,还是湿冷的!
就在这时,客房的门把手,缓缓转动了起来!
李天明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他跳下床,想从窗户逃走,可这是五楼!
门把手转到了底,门锁发出咔哒轻响。
门,被推开了。
站在门口的,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朋友。
朋友眼神直勾勾的,脸上带着一种陌生的、僵硬的微笑。
“天明,”朋友开口,声音却混合着另一个苍老嘶哑的调子,“你跑到哪里,我都能找到。照片看了吗?它只要一个替身……而你,正好来了。”
朋友一步步走进来,动作有些别扭,像提线木偶。
李天明退到窗边,无路可退。
他忽然瞥见朋友垂着的手——那手上,沾满了暗红色的、未干的血迹!
“你……你把……”李天明话都说不利索。
朋友咯咯笑起来,声音完全变成了吴老太太:“那小子?他睡得沉,正好借他的身子用用。现在,该你了。你住了那屋子,听了我的叩门,沾了我的香灰……你就是下一个替身!”
原来,那旧公寓里曾发生过惨案。
多年前,独居的吴老太太死在屋内,直到尸体腐烂才被发现。
她死后怨气不散,困在屋中,需要找到一个“替身”占据其身体,才能离开。
她利用旧物和幻象,引诱租客,让他们精神崩溃,再伺机上身。
之前的租客要么早早逃走,要么疯了。
李天明却因为心疼押金,多住了几晚,早已被标记!
朋友的身体猛地扑过来,力气大得超乎寻常。
李天明奋力抵抗,两人扭打在一起,撞翻了桌椅。
混乱中,李天明摸到桌上的玻璃烟灰缸,狠狠砸在朋友头上!
朋友动作一滞,眼睛翻白,软倒在地。
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一团灰蒙蒙的影子从朋友口鼻中钻出,扑向李天明!
李天明下意识用手挡脸,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钻进手心,顺着手臂蔓延!
他惨叫着,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挤压,模糊。
就在快要失去知觉时,他瞥见地上散落的行李中,那张泛黄的照片飘了出来。
照片上,床边那个模糊的黑影,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点……竟有点像他自己!
这个念头让他生出一股狠劲。
不!他不能变成那种东西!
他拼命集中精神,想象着阳光、温暖、活着的滋味。
那股寒气在他体内左冲右突,似乎遇到了阻碍。
突然,它猛地缩了回去,从他掌心逸出,在空气中扭曲成一团人形,发出不甘的嘶吼,随即像烟雾般消散了。
房间里恢复了平静。
只有倒在地上的朋友,和瘫坐在地、大汗淋漓的李天明。
朋友头上流血,但还有呼吸。
李天明颤抖着打电话叫了救护车。
之后的事情像一场混乱的梦。
警察来了,问了很多话。
李天明只说自己和朋友发生了争执,失手打伤了他。
关于吴老太太、叩门声、香灰和黑影,他一个字也没提。
他知道,没人会信。
朋友伤得不重,很快出院,但对那天晚上的事毫无记忆。
李天明再也没回那栋旧公寓,押金也不要了。
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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