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叩门(1 / 3)
李天明搬进这栋旧公寓的第一天,就听见了那种声音。
不是从门外传来,而是从墙壁内部,细细簌簌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以为只是老鼠,或是老房子的常有的动静,便没多想。
可接连几夜,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,仿佛就贴在他的床头,对着他的耳朵喘息!
他敲过邻居的门,想问问情况。
开门的是个瘦削的老太太,姓吴,眼神浑浊,盯着他看了好久。
她说这房子干净得很,从来没什么怪声。
可就在李天明转身离开时,他分明听见,老太太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、指甲刮过木板的尖响!
夜里,声音又来了。
这次不再是爬动,而是敲击。
咚,咚,咚,不紧不慢,正好三下,停一会儿,又是三下。
仿佛在试探,又仿佛在召唤。
李天明浑身冷汗,打开所有灯,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死寂中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如擂鼓。
他猛地看向衣柜——柜门不知何时,开了一条漆黑的缝!
他冲过去狠狠关上柜门,用椅子抵住。
可第二天清晨,椅子好端端摆在原处,柜门却洞开着,里面他的衣服整整齐齐,一件没少。
只是所有衣领上,都沾着一种湿冷的、灰白色的粉末,闻起来像是烧尽的香灰。
李天明觉得头皮发麻,他想立刻搬家,可租约才刚开始,押金是一大笔钱。
他安慰自己,也许是太累了,产生了幻觉。
当天下午,他在楼道里遇见了吴老太太。
她提着菜篮子,忽然对他笑了笑,露出稀疏发黄的牙。
“小李啊,”她声音嘶哑,“晚上睡觉,记得锁好门。有人敲门,千万别开。”
李天明正要问为什么,老太太却已经佝偻着背,慢慢走远了。
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拉得细长扭曲,竟不像人的影子!
那晚,李天明故意熬夜,睁眼盯着天花板。
午夜刚过,敲击声准时响起。
咚,咚,咚。
这次,不是在墙里,而是在他的房门上!
清晰无比,沉重有力。
李天明吓得从床上弹起来,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敲门声停了,门外却传来低语,是吴老太太的声音,幽幽的,断断续续:“开开门……让我进来……我给你……看个东西……”
李天明哆嗦着,摸到手机想报警,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。
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见了房门下方——那里,正有一滩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慢慢渗进来!
他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躲到床角。
液体越来越多,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图案,像是一只扭曲的手掌。
低语声变成了咯咯的轻笑,从门缝,从窗户,从四面八方涌来!
他崩溃了,冲向房门,想从猫眼看出去。
猫眼外一片漆黑,什么也没有。
可当他眼睛贴近的刹那,那片漆黑突然动了!
一只布满血丝、瞳孔涣散的眼睛,猛地贴上了猫眼的另一侧,直勾勾地瞪着他!
李天明魂飞魄散,向后跌倒,后脑重重磕在桌角上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昏死过去。
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帘,房间里一切正常。
没有血迹,没有异响。
李天明摸了摸后脑,有一个肿包,但没流血。
难道一切都是噩梦?
他跌跌撞撞打开房门,楼道空无一人。
吴老太太的房门紧闭,静悄悄的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的惨状,低头看向地板——门口干干净净,哪有什么血掌印?
他松了口气,一定是精神压力太大。
他决定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
在楼下信箱里,他发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。
打开,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正是他那间公寓的卧室,布局一模一样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盖着被子,背对镜头。
而床边,赫然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,弯着腰,似乎正对着床上人的耳朵说话!
照片背面,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它只要一个替身。”
李天明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认出来了,照片里床单的花纹,和他现在用的一模一样!
这是什么时候拍的?谁拍的?
他冲回楼上,想找吴老太太问个明白。
敲了半天门,无人应答。
隔壁的年轻租户探出头,不耐烦地说:“别敲了,那屋子空了好几个月了,根本没人住!”
什么?李天明如坠冰窟。
他昨天明明见过老太太!
年轻租户嘟囔着关上门。
李天明浑身发冷,他想起渗血的门缝,猫眼外的眼睛,还有照片上的黑影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,立刻!
他回屋简单收拾行李,拖着箱子就往外走。
经过吴老太太门前时,那扇门却吱呀一声,自己开了一条缝。
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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