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下低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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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搬来了新邻居。

搬家那天静得出奇,没有脚步声,没有家具摩擦声。

周暮云透过猫眼窥视。走廊里,三个穿着灰衣的搬运工正将一只长方形木箱挪进对门。箱子很沉,压得他们腰背弯曲。诡异的是,他们动作完全同步,像牵线木偶。

木箱边缘渗出暗红色污渍。

当晚,周暮云听见墙壁传来刮擦声。刺啦——刺啦——像指甲在抠挖水泥。他敲响墙壁,声音戛然而止。

第二天清晨,他在门口遇见新邻居。

是个清瘦男人,脸色苍白得不正常。“您好,我姓吴。”男人微笑,嘴角咧开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“昨晚吵到您了吗?”

周暮云摇头。目光却落在男人手上——那双手布满细密的红痕,像无数针脚缝合的印记。

“您的手……”

吴先生迅速将手缩回袖中:“皮肤病,见笑了。”

门在周暮云面前关上。门缝闭合的瞬间,他瞥见玄关里堆着七八只相同的木箱。

箱子都在微微颤动。

那天起,怪事接连发生。

先是整层楼弥漫起甜腻的腐臭味,像水果烂在蜂蜜里。接着,周暮云养的猫开始绝食,整日对着墙壁嘶吼,背毛根根竖立。

最怪的是电梯。

周暮云连续三次在午夜看见电梯停在对门楼层。门开后空无一人,只有地上一滩粘稠的透明液体,散发同样的甜腐味。

第四天,猫失踪了。

周暮云在楼梯间寻找时,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猫的哀鸣。那声音扭曲变形,仿佛被什么捂住了口鼻。他撬开管道挡板,手电光柱照进去——

管道深处,挤着七八只野猫的尸体。

每只猫的腹部都被整齐剖开,内脏不翼而飞。创口边缘平整,像是用手术刀切割的。而猫的皮毛被完整剥下,平铺在尸体旁,摊开得像一张张地毯。

周暮云跌坐在地。

他冲回家,颤抖着报警。警察来了,检查后却皱起眉:“周先生,管道里什么也没有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周暮云再次撬开挡板。

管道空空如也,只有积尘。连血迹都没有。

警察离开时眼神意味深长。对门的吴先生此时开门,关切地问:“需要帮忙吗?”

周暮云死死盯着他。吴先生的灰衣领口下,隐约可见一条红痕,蜿蜒爬上脖颈。

“你做了什么?”周暮云哑声问。

吴先生笑了:“我?我只是在‘准备’。”

门再次关上。

周暮云决定反击。他买了监控摄像头,对准自家门口和对门。安装时,他注意到门缝下塞进一张纸条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快走,今晚它要蜕皮。”

字迹扭曲,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
周暮云的心脏狂跳。他拍下纸条,想找邻居对峙,却听见对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咚!咚!咚!像有什么东西在木箱里挣扎。

还有低语声。不是人语,是无数细碎声音的叠加,像虫鸣,像水滴,像骨骼摩擦。

他调出监控回放。

凌晨三点的画面里,对门开了。吴先生走出来,姿势僵硬。他在周暮云门前停留片刻,突然转头看向摄像头——

他的脸在融化!

不是比喻。监控画面里,吴先生的面部皮肤像蜡一样向下滑落,露出底下猩红的肌肉组织。而肌肉也在蠕动,重组,重新“长”出一张脸。

一张和周暮云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
周暮云浑身冰冷。他抓起车钥匙冲向电梯,电梯却始终停在一楼不动。楼梯间传来脚步声,缓慢,沉重,一步一顿。

他退回屋内,反锁所有门窗。

手机响了,陌生号码。接起来,是吴先生的声音,但语调完全不同,急促而恐惧:“它看见你了!它选中你了!木箱里装的是‘蜕’下来的皮,它需要新皮,最好是有主人的皮!”

“你是谁?!”周暮云嘶吼。

“我是上一个吴先生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痛苦的喘息,“我失败了,皮囊开始腐烂。它……它不是人,是‘聚形’。吃下一个人,就能模仿那个人七天。七天后必须蜕皮换新,否则会现出原形——”

声音戛然而止,变成咀嚼声。

然后,吴先生平缓的声音重新响起:“周先生,您在家吗?我想借点酱油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敲门声响起。不紧不慢,三下一顿。

周暮云抄起厨房的刀,屏住呼吸。猫眼里,吴先生端正地站着,手里真拿着一个空酱油瓶。

但周暮云看见了——吴先生的袖口在蠕动。不是手臂在动,是袖口下的皮肤在独立蠕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行!

“我知道你在家。”吴先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带着笑意,“你的猫很好吃。尤其是眼睛,像葡萄一样爆开。”

周暮云再也忍不住,拉开门挥刀砍去!

刀刃砍进吴先生肩膀,没有流血,只有黑色的粘稠液体渗出。吴先生不闪不避,反而抓住周暮云的手腕。

他的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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