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电台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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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每晚睡前都会听收音机。。

主持人声音温厚,总在午夜准点说:“又一天过去了,你还好吗?”

今夜也不例外。

我闭上眼,枕着嗓音入眠。却突然被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醒!

睁开眼,闹钟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。收音机还开着,但传来的不再是主持人的声音,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。

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第七位听众,你醒着吗?”

我浑身一僵。房间里只有我一人。

“我知道你醒着。”那声音低笑起来,电流声随着笑声起伏,“你的窗户关了吗?窗帘拉好了吗?”

我下意识看向窗户。窗帘紧闭,纹丝不动。

“很好。”声音顿了顿,突然转急,“但你的床底下呢?你看过了吗?”

寒气从脚底窜上脊背!我猛地坐起,盯着黑暗中的床沿。当然没有东西。怎么可能有东西?

“骗你的。”声音又笑了,这次带着孩童般的雀跃,“我只是想让你动一动。一直躺着听,多无聊啊。”

我伸手想关掉收音机。

“别关!”声音陡然尖厉,“关了,我就只能亲自来找你了!”

手指悬在开关上方,颤抖着。

“这才对。”声音恢复平静,“我们来聊聊天吧。说说你今天做了什么。”

我死死闭着嘴。

“不说是吗?那我替你说。”电流声沙沙作响,“你早上七点起床,煎蛋糊了。出门时在楼梯间遇到三楼的老太太,她对你笑了笑。你低头快步走了,因为她养的那只白猫总盯着你看,对吧?”

我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完全正确。

“上班时,你复印了十七份文件。午休吃了便利店饭团,金枪鱼口味。下班路上,你数了地铁隧道里的广告牌,一共四十二块。”

全对。全都对。

“现在你害怕了。”声音满意地说,“但更怕的还在后面。摸摸你的脖子右侧,是不是有个蚊子包?”

我本能地摸去。皮肤上果然有个微凸的肿包。

“那不是蚊子咬的。”声音放轻,“是我留下的记号。这样我才能找到你,每晚和你说话。”

我一把扯掉收音机插头!

寂静炸开。我瘫在床上,冷汗涔涔。只是噩梦吧?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。

第二天,我刻意改变了所有习惯。提早一小时起床,绕路走另一条街上班,午餐点了外卖。一整天,我都在观察周围的人。没有人异常,没有白猫,没有奇怪的目光。

下班时,我甚至换了地铁线路。
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

玄关的地板上,摆着一只饭团包装纸。金枪鱼口味。是我昨天中午在便利店扔掉的那张。

我明明扔在公司垃圾桶里了!

我冲进屋里,把所有窗户检查一遍,全部锁死。床底下、衣柜里、浴帘后,什么都没有。可那只包装纸像根刺,扎在我视线里。

午夜,我盯着收音机。插头拔掉了,它应该一片死寂。

时针跳过十二点。

“嗤……”电流声突然炸响!在没插电的收音机里!

温厚的主持人嗓音响起:“又一天过去了,你还好吗?”

紧接着,那个嘶哑的声音切了进来,欢快得像在唱歌:“第七位听众,你今天很不乖哦!改变路线?没用。你换乘时扶过的栏杆,我摸过了。你点的外卖盒,我收着呢。”

我抓起收音机就往地上砸!外壳碎裂,零件崩散。

声音从散落的喇叭里继续传出,断断续续:“你……逃不掉……我是……你的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彻底的寂静中。

我瘫坐在地,一整夜没合眼。

天亮后,我请假去了电台大楼。。

前台小姐听完我的描述,表情古怪。。”

“那这个呢?”我在纸上写下“深夜絮语”四个字。

她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“这是好几年前一档午夜恐怖故事节目的名字,早停播了。主持人好像姓秦,后来出事了。”

“出事?”

“听说他在节目里老是胡言乱语,说能和听众‘建立连接’。后来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在直播时突然尖叫,说‘第七个找到了’,然后就冲出了直播间。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出租屋里,收音机开着,循环播放他自己节目的录音。”

我脊背发凉。“他……怎么死的?”

“官方说是心脏病。但传闻挺邪乎的。”她凑得更近,“说他耳朵里塞满了收音机调频用的那种小线圈,密密麻麻的。好像是自己塞进去的。”

我道了谢,恍惚地走出大楼。阳光刺眼,我却觉得冷。

回到家,我翻出所有能发声的东西——手机、平板、蓝牙音箱,甚至电子闹钟。我把它们全部关机,塞进铁盒里,盖上盖子。

夜晚降临。我吞了助眠药,强迫自己入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我醒了。不是自然醒,是被“吵”醒的。

没有声音。但我的脑子里,确确实实“响”起了那个嘶哑的嗓音!它不在空气中,直接在我颅腔内回荡!

“你以为扔掉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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