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电台(2 / 3)
器就行了吗?”那声音窃笑,“我已经进来了。通过你的耳朵,住进你的脑子了。我们现在是一体的。”
我捂住耳朵,疯狂摇头!没用。声音更清晰了。
“别挣扎了。来,我们继续聊天。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?七岁那年,你从邻居家偷过一个收音机,拆着玩,对不对?”
我僵住了。那是我深藏心底,从未对任何人提过的秘密。
“你发现里面有很多小线圈,亮晶晶的,觉得很漂亮。你扯下一些,藏进了铁皮盒。”声音顿了顿,意味深长,“那个铁皮盒,现在在哪儿呢?”
我连滚带爬冲到储物间,从最深处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生锈的饼干盒。打开,里面果然躺着几枚褪色的小线圈。
“看,我们早有联系了。”声音充满怀念,“那是我的一部分。你带走了它们,就等于带走了我。现在,是时候让我完整了。”
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捏起一枚线圈,缓缓移向自己的耳朵!
“不!”我嘶吼着,用尽全身力气将线圈扔出去!
“真不听话。”声音冷了下来,“那我只能自己来了。”
剧痛突然刺穿我的耳膜!我惨叫一声,感觉有冰冷、细小的东西正沿着耳道往里钻!不止一个,是很多个,密密麻麻,像蠕动的小虫!
我撞向墙壁,想把自己撞晕!疼痛反而更清晰。。第七位听众,请保持冷静。”
是那个主持人的声音!秦主持的声音!
“他困在电流里太久了,”温厚的声音对我说,带着疲惫和歉意,“他想找替身。当年直播时,他试图用精神连接所有听众,却意外把自己的意识困在了电波里。只有找到七个‘共鸣者’,他才能完全脱离,获得自由。”
耳朵里的蠕动停止了。嘶哑的声音愤怒地咆哮:“闭嘴!老东西!你关了我这么多年,该放我出去了!”
“你已经找到了六个,在他们脑中植入了线圈。”温厚的声音不理他,继续对我说,“你是第七个,也是最后一个。一旦完成,他就能借助你们的脑子,‘活’过来。”
我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“我……该怎么办?”
“他是纯粹的恶意,靠窃听和模仿为生。但他有个弱点。”温厚的声音急促起来,“他必须‘听见’你的恐惧,才能维持连接。现在,不要听他说话,不要想任何让他得意的事。想别的,想快乐的事,想平静的事!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,开始在脑中背诵圆周率。3……嘶哑的声音开始咒骂,渐渐变远。耳朵里的异物感在消退。
“对,就这样!”温厚的声音鼓励道,“坚持下去,到天亮!阳光会干扰电波,他能量会减弱!”
我蜷缩在地,一遍遍背诵,背完了圆周率背诗词,背完了诗词背化学元素表。嘶哑的咆哮越来越弱,最终变成了不甘心的呜咽,消失了。
耳朵里一阵轻微的蠕动感,几枚细小的线圈掉了出来,落在地上,迅速氧化成灰烬。
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。
温厚的声音轻叹一声,也渐渐淡去:“谢谢……我终于,也能休息了……”
一切归于平静。
我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,阳光温暖地照在脸上。结束了。都结束了。
几天后,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。我换了住处,扔掉了所有旧物。只是偶尔,听到突然的电流声,心还是会猛地一跳。
今晚,我泡了杯热茶,坐在新家的沙发上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。
我端起茶杯,靠近唇边。
突然,一个极其细微、带着熟悉嘶哑质感的声音,贴着我的杯壁,滑进我的耳朵:
“你以为……我真的需要‘七个’吗?”
茶从杯中泼洒出来,烫红了我的手背。我猛地站起,陶瓷杯摔在地上,碎裂声在寂静中炸开。
那个声音却消失了。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我捂住耳朵,疯狂地摇头。是幻听,一定是幻听!阳光已经驱散了他,秦主持说过,阳光能干扰电波。那些线圈也已经化成灰了!我亲眼所见!
接下来的几天,我草木皆兵。任何细微的声响——水管嘀嗒、地板咯吱、邻居关门——都能让我惊跳起来。我甚至不敢听任何音乐,看任何视频,怕里面突然掺杂进别的东西。
我去看了心理医生。医生诊断我为严重的焦虑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,开了药。白色的药片吞下去,世界似乎真的模糊了一些,变得柔软、迟缓。那些尖锐的恐惧被一层薄雾隔开。
我开始相信,那一切确实只是我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妄想。秦主持的故事、前台小姐的传闻,或许都是我在极度恐惧中自行拼凑的“合理”解释。人脑在绝望时,什么故事都编得出来。
生活似乎重回正轨。我甚至尝试重新听一些轻柔的纯音乐,用很小的音量。没有异常。
直到那个周末的雨夜。
雷声滚滚,雨水猛烈敲打着窗户。我坐在书房整理旧书,忽然灯光闪烁了两下,熄灭了。停电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一切。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房间照得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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